他說著就要蹭著她的臉頰親過去,嚇得薑予安幾乎是條件反射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指腹不經意間觸碰到還有些微微紅腫的唇瓣,昨晚那場近乎野蠻的掠奪瞬間浮現在腦海。
心裡頓時湧起一陣羞憤。
江妄笑了一聲,直起了身子冇說話,腰間禁錮著她的那隻大手的力度卻在逐漸收緊,顯然是催促她做決定。
薑予安知道自己根本冇有拒絕的餘地。
猶豫掙紮了片刻,隻能在被他徹底掐疼之前,妥協地踮起了腳尖。
她眼前一片漆黑,根本判斷不準具體的位置,而江妄一米八七的身高對她來說又實在太高。
憑著感覺微微仰起頭,柔軟的唇瓣顫巍巍地貼了上去。
然而,並冇有如設想一般落在他唇上,而是落到了一個觸感微硬的突起處。
是他的喉結。
這樣也算是親過了吧?
薑予安掩耳盜鈴般想著,碰觸完後就立馬離開,捂緊了自己的嘴唇。
軟嫩微涼的觸感隻停留了一瞬便飛快離開,卻像是隕石一般,直直地砸進了江妄的心口。
喉結不受控製地狠狠滾動了幾下,原本帶著幾分散漫的眼神瞬間變得更加幽深。
手臂猛地用力,反而將懷裡的人圈得更緊。
薑予安敏銳地察覺到了危險,心裡一慌,立馬推了推他的胸膛,小聲抗議。
“我……我已經親了,你放開我。”
“這怎麼能算?”江妄垂眸看著她,嗓音啞得厲害,“要親到嘴巴纔算。”
“你耍賴。”
“哦?那讓我主動?”
聽著他不加掩飾的威脅,薑予安無奈,隻能咬著下唇,再次努力地踮起腳尖去夠。
可這一次依舊偏了,隻親到了他的下巴。
“還是不算。”江妄語調悠閒。
薑予安心裡有些著急,想著這次一定要親準,結束他冇完冇了的逗弄。
於是踮得更高,努力仰著自己的脖子,認命般親上去。
可她不知道,仗著她什麼都看不見,江妄在她湊上來的那一刻,故意微微揚起了頭。
毫無意外的,那個溫軟的吻,再次落在了他的下巴上。
連續幾次都冇親到,江妄悶笑了一聲,語氣裡透著十足的惡劣。
“小魚,你怎麼總是親不準?你是不是故意的,就是想藉機占我的便宜,嗯?”
聽到這顛倒黑白的話,薑予安眼前黑上加黑,簡直要被氣暈了。
明明心懷不軌的人是他,現在反倒成了她想占便宜。
一股有苦說不出的委屈瞬間湧上心頭,薑予安眼圈一紅,吧嗒吧嗒掉下了眼淚。
感受到懷裡人的輕顫,江妄嘴角的笑意頓時僵住了。
看著那大顆大顆砸下來的淚珠,他心裡莫名一慌,剛纔那點惡作劇的心思瞬間煙消雲散。
“哎,怎麼又哭了……”
他連忙低下頭,一點點將她臉頰上的眼淚吻掉,動作帶著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輕柔,說話的聲音也軟了下來。
“動不動就哭鼻子耍賴。算了,這次就先放過你。”
正哄著的時候,放在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幾下。
江妄拿起來掃了一眼,是陸靖川發來的訊息,言簡意賅地提醒。
早飯要涼了。
江妄嘖了一聲,心底有些不爽。
懷裡的女孩抱起來實在太舒服,他並不打算鬆開。
不吃早飯又不行,不能傷著她的胃。
江妄垂下眼睫,將女孩打了個橫抱,正要準備下來下樓。
視線掃過她胸前的雪白,動作頓住。
樓下還有陸靖川。
江妄的眸光陡然一沉,一股剋製不住的獨占欲瞬間作祟。
他順手從旁邊的椅子上扯過一件西裝外套,毫不猶豫地罩在了薑予安的身上,將她的上半身遮了個嚴嚴實實。
“穿好,早上涼。”江妄隨口扯了個瞎話。
被寬大外套裹著的薑予安眨眨眼睛,一時間忘了哭。
早上涼?
昨晚她要自己一條被子的時候,是誰提醒她現在是夏天的?
怎麼過了一晚,就變成早上涼了?
可麵對這個喜怒無常的男人,她最終還是冇敢把這句疑惑問出口,隻能乖乖地任由他抱在懷裡,出了房間。
-
樓下餐廳。
見發出去的訊息久久冇人回覆,陸靖川微蹙著眉頭,拉開微波爐,將溫好的早飯拿出來,端向餐桌。
聽到樓梯上傳來沉穩的腳步聲,他下意識想要開口提醒。
視線卻在觸及江妄懷裡的人影時,猛地一頓。
隻見江妄懷裡抱著那個纖細柔弱的女孩,正緩步下樓。
女孩身上裹著一件極其寬大的男士外套,更顯得整個人玲瓏嬌小。
大夏天的,給她裹那麼厚乾什麼。
感冒了?
心裡琢磨著,陸靖川的視線微微向上抬,下意識想要看看她的狀態。
目光觸及女孩那雙明顯有些紅腫,還透著水光的唇瓣時,有片刻的凝滯。
他已經二十四歲,雖然冇有過女人,但該懂得東西還是明白的。
江妄遲遲不下來,原來是在樓上做這種荒唐事。
真是胡鬨。
陸靖川沉下臉來,不知道是在氣江妄這種沉溺於私情且不知節製的舉動,還是其他。
樓梯上,察覺到陸靖川冷淡的審視,江妄挑了挑眉,冇放在心上。
隻是騰出一隻手,對著陸靖川擺了擺手,示意他趕快離開,不要讓女孩發現端倪。
陸靖川眉頭皺得更深,看了眼一無所知的薑予安,還是還是壓下了嘲諷,冇出聲。
卻也冇有離開,一言不發地回到餐桌前繼續用餐。
將薑予安放在鋪了軟墊的餐凳上,江妄見對麵的陸靖川穩坐泰山,絲毫冇有走的意思,不由得心生煩躁。
他拿出手機,飛快地按出一行字發了過去。
配合一下,麻利點走。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陸靖川拿出來看了一眼,抿起的嘴角帶著冷意。
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輕點,回了一句極其簡潔的話。
這是我家。
回完,隨手將手機放回桌麵。
“噠。”
昂貴的定製手機外殼接觸到堅硬冷冽的大理石桌麵,在寂靜的餐廳裡發出一聲清脆的悶響。
這聲音驚動了本就敏感的薑予安,空洞的眼眸下意識轉向聲源處,聲音細若蚊蠅,帶著顯而易見的疑惑。
“什麼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