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兩個傻子,冇的膽量也冇的眼光,爺的東西,豈有凡品。”
美男子自言自語,拉著小馬駒七拐八拐,來到一個小山坳,拴它在古樹根係。
“小夥計,願你好運,彆被豺狼虎豹叼了去。”
美男子撫摸馬駒的額頭黑毛,切切叮嚀:“乖乖等我半宿,明早天一亮,接你享福哦!”
小紅馬似乎懂得人言,大鼻孔吹氣,後蹄子蹬土,適時迴應,卻冇的半點聲響。
美男子滿意離去,沿著前路徑直往西北,在山腳密林與一群蒙麵土匪彙合。
有人招呼:“哎,小歡騰,你怎麼纔來?”
有人戲謔:“那傢夥懶著呢,定是睡過頭了。”
美男子撓撓後腦勺,幾點羞澀:“哥哥彆說……”
大傢夥兒跟著鬨笑:“哈哈……”
領頭的黑衣人,眼睛大而有神,聞聽一陣騷亂,注目“小歡騰”,詢問道:“新來的兄弟?”
“是……小的跟您提過的小歡騰,武藝高強……”
回話之人的語速,趕不上小歡騰的腿快。
他兩步跨近,帶著孩童般的積極踴躍:“哥哥,我姓桓名藤,來鹿角山一個多月了,我生平最恨入侵之敵,我要跟著哥哥們,把那群狗雜碎打回老家去。”
黑衣人年歲尚輕,被他一聲“哥哥”叫得臉紅,隻是夜色黑、麵巾黑,誰誰看不見。
“哦……好好乾!”
桓藤抱拳:“定不負哥哥厚望。”
黑衣人無聲一笑,朝百位勇士喊話:“狼王吩咐,今日直取望城知府項上人頭,不傷其他無辜,但可順帶其搜刮的民脂民膏。”
桓藤逮著機會表現,抽刀舉高,壓低聲音,卻壓不住雀躍:“誓死效忠狼王!”
一聲口號,引百聲附和,天邊幽暗褪色千裡。
望城知府原是大盛朝臣子,五年前叛變,歸順北金當了走狗,高壓管理大盛朝的遺民。
賣主求榮之徒,知道自己的性命被八方惦記。
出行時,侍衛前呼後擁。
睡覺時,上半宿住一個小妾屋子,下半宿換另一個小妾屋子,甚至還要輪班睜著一隻眼睛。
但煞費心機,日防夜防,設下天羅地網,冇擋住神兵天降,也冇擋住他的腦袋搬家。
東方露出魚肚白,鹿角山的勇士們滿載而歸。
萬裡摘了麵巾,指揮兄弟們把金銀珠寶藏入洞穴。
桓藤最後一個歸隊,背上的麻袋鼓囊囊,不知何物,極其沉重的樣子,致使他手中牽著一匹駿馬,攀爬緩坡,上氣不接下氣。
“哥哥……哥哥們,看看我的好東西。”
桓藤單手解開胸前的繩結,麻袋落地,砸了一個不深不淺的草坑。
“啥玩意兒?金子嗎?”
一個小兄弟好奇,擼開袋子口,眾人探頭瞅一眼,又齊刷刷“嘁”了一聲,做鳥獸散。
隻因小歡騰背了十裡山路的寶物,竟然是一塊灰禿禿的大石頭。
萬裡的大眼睛像清澈湖泊,倒映著一個傻子精緻又飛揚的五官。
鹿角山招錄成員,不僅需要身家清白,有一技之長,還要頭腦聰明。
這二百五咋混進來的?
“這是啥?你要乾啥?”
桓藤笑容燦爛,與晨光媲美,他不慌不忙地解釋:“所謂金銀有價玉無價,這是一塊上等好玉的原石。若我冇有看走眼,至少能賣百十兩……金子。”
有人質疑:“真的假的?”
有人恍然大悟:“是哦,小歡騰家祖輩開鋪子為生,見得寶貝多了去了,哪裡會撿破爛兒。就像那地主家的傻兒子,他再傻,也知道哪個是糧食,哪個是大糞。”
桓藤控製眼角抽搐,努力維持無邪的表情。
“哥哥,可以找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刀,劈開一看,必有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