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所謂女追男隔層紗,夠你這樣的愣頭青琢磨一輩子了。”
長風撩一把腦門的碎髮,橫擺胯骨,也許是為了演繹著江湖少俠的風流倜儻,但眼神和語氣裡,滿滿的都是對月事的嚮往。
“我若是個女人,長得那般玉雪雅緻,我也看誰好跟著誰。我要趁著年輕享受幾把不同味道的男歡女愛,絕不在一棵樹上吊死。”
萬裡搓手臂,咧嘴道:“你整日出入煙花柳巷,見過幾個正經女人?少埋汰人吧!”
長風應該改名叫人來瘋,下一刻,真的翻白眼兒,舔嘴唇,勒著嗓子控訴。
“你們男人有地位有銀子,不也是見一個愛一個嗎?我們女人咋就不興三心二意,隻求快活呢?”
長風將青樓女子的矯揉與坦率,學得惟妙惟肖,還要一手叉腰,一手指指點點。
萬裡忍無可忍,揮拳驅趕:“哎呀……膈應死我啦!”
“呦……好粗魯呦!”
長風的武力在萬裡之上,翹著蓮花指,逗著打,把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累半死,也氣半死。
誰人背後不說人。
山頂上的幾個大男人說棲兒不正經,馬車裡的兩個小女子說狼王許升不是人。
“五年前,初冬,北金犯境,北昌侯彭濟夫婦帶領六萬彭家軍誓死守衛望城。糧草耗儘,苦撐半個月,也冇等來朝廷援兵。冬月二十日,彭侯夫婦及長子戰死沙場。二十一日,孫免帶來聖旨,與北金談和,割望城止刀兵。”
“殘餘彭家軍不服撤兵的軍令,孫免來了主張,關閉山隱和望城之間鹿角山的通道,給守衛疆土的勇士們安了一個謀反的罪名,逼迫一萬多彭家軍歸順孫家軍,另外兩萬多兵馬散落關外生死不明。”
“彭家軍護衛大盛北門百餘年,與北金兵將結下血海深仇,困在望城為魚肉,其慘狀不容細想。也是在那時,鹿角山上有了土匪。大家猜想,應是逃難回來的彭家軍,不肯臣服朝廷,隻能占山為賊。”
“鹿角山那群義士,從不叨擾大盛百姓,每年不定時到望城劫運財務。三年前,許升嶄露頭角,但誰也冇見過他的真容。有說是青年人,有說是老年人,還有人說他是跟狼一起長大的野人。不過,大傢夥兒一致確定,隻要聽見陣陣狼嚎,許升必在附近。因為北金人就是以此判斷,是誰搬走了他們的糧草。”
棲兒由衷讚歎:“他是一個英雄!”
曾經的望城是大盛國土,與北金一山一水之隔。
那山險峻,數座高峰鱗次櫛比,類似麋鹿之角,所以名為鹿角山。
那水綿延,從北到南,奔騰過北金遼闊的大草原,在鹿角山底受阻,轉變方向和力量,從西到東南,細水長流。
而鹿角山在望城的正北起始,與山隱縣的涼傾山似手拉手環抱著一堆無名小山丘。
本是易守難攻的地形,生生被搶走了良田遍佈的望城,可謂滑天下之大稽。
就是屯兵山隱一萬,不做明麵抵抗,請北金名將帶大軍圍捕,也難在十日內傷及一兩百姓,轉也轉暈了。
大盛皇帝和朝廷官員不思悔改,不慮奪回故土。一年前,竟然敞開山隱縣與望城之間的關卡,允許兩國通商。
不知好處讓哪些畜牲瓜分了,但照此下去,奸詐的北金人故技重施,偷襲山隱,指日可待。
聽了一段故事,生了一肚子閒氣。
未時初,孟極和白鶴送棲兒來到山隱縣西城平民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