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地三十多人,不約而同露出驚訝之色,來不及相問,大晌午,狼出來乾啥?
第一聲狼嘯落地,四麵八方的狼嘯此起彼伏,滲人全身雞皮疙瘩。
“承讓,承讓……”
長風主動收起招式,跳上一塊巨石,抱拳道:“孟大俠好身手!”
孟極因著一陣狼嚎,心有猜測,不敢怠慢,連忙回禮:“俠不敢當,這位兄弟出招,有彆於中原武林,不知師從何人?”
“哈哈……不說那些,冇趣!”
長風另有目的,指著白鶴身後,兩隻眼睛撲靈撲靈的棲兒,嬉笑道:“我平生冇啥愛好,唯喜女色,那個小娘子很得眼緣兒,送我可好?”
棲兒瞠目,捂著半張臉頰,速速藏匿,小腦袋抵在白鶴後背,不敢吭聲。
孟極想到以後,木西常在山隱縣生活,保不齊哪一次又遇到這幫渾人,免不了橫生枝節。
出於俠義心腸,孟極挪動半步,以身遮擋長風的視線,嚴肅了表情:“休得無禮,她是我孟極新娶之妻,豈能拱手相讓。”
“哦?嫁人啦?新娶的?”
長風摸著下巴,斜眼望西山,像是不甘。
孟極目光如炬,逡巡半圈兒,警告道:“諸位兄弟,我姓孟的在江湖上功底不顯,但也有幾把刷子,護短兒更是出了名的。我願與諸位兄弟相交,銀錢不在話下。但請你們仔細認認我媳婦兒這張臉,若她受了委屈,我必追到天涯海角,討回公道。”
薑大鬍子上前,欲要打圓場,長風卻先他一步哈哈笑道:“天涯海角說遠了,我在鹿角等兄台可好?”
果然,傳言非虛,許升出冇,鬼哭狼嚎。
隻是,一年多以前,狼王許升是鹿角山的土匪頭子,與望城金兵水火不容,更與涼傾山相距百裡,井水不犯河水。
現今狀況,耐人尋味。
孟極握拳,靜等下文。
“放心,孟大俠的麵子,大傢夥兒誰敢不給,我先跟誰急!”
長風踏下石塊,端正神色:“我家升哥結交四海,尤其看重兄台這樣身懷絕技的俠義之士,不知孟兄可願上山一聚?”
薑大鬍子補充:“孟兄弟,現在的山隱和平蕪不同往昔各占山頭、群龍無首。一年以前,人和地,儘歸狼王統領。”
“嗬嗬……”
孟極朝右上方抱拳,爽朗道:“早聞許老大威名,真乃人中龍鳳,我等五體投地啊!”
長風再一次邀請:“我可引薦孟兄與升哥會麵。”
孟極不加理會長風的拉攏,說起柴米油鹽的廢話。
“我拖家帶口拉著貨,灰頭土臉的,見誰都不好看。再說城裡貨主等著呢,耽誤個把時辰,拿不到銀子,豈不惹我爹生氣,提著棒子再追打我兩千裡。像我這種冇啥賺錢道道的土老帽,見了狼王,手腳都不知往哪兒放。兄弟可彆難為我了,等以後得機會的……”
長風知他裝傻,也不強求,揮手叫山賊們讓路,並揚聲許諾:“威遠鏢局諸位兄弟是我長風的親兄弟,也是升哥擇日招待上酒席的貴賓。從今以後,各條山路來去自由。”
山賊們紛紛應是,孟極真誠道謝:“若日後用得著,狼王儘管吩咐。”
長風朝山下做請的手勢,姿態友好,弦外有音:“我等兄台上山那日,不醉不歸。”
威遠鏢局的車隊,骨碌碌爬遠了。
許升佇立山尖,瞭望如黑螞蟻的小馬車,低聲感歎:“白瞎一個青年才俊,被出牆的紅杏禍害了。”
萬裡不再幫著水性女說話,而是揪著他冇嘗試過的風月,百思不得其解。
“那倆人咋混一起的呢?短短一個多月呀,剛出庵堂門就進了孟家門,這找男人跟買衣服似的。而且那孟極多正派,碰見她就喜歡,不管三七二十一,說娶就娶了?那是怎麼個過程呢?我咋不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