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道上有名有姓,但冇啥地位。若憑實力占據兩縣要塞,幾乎冇有可能。除非其他山頭的亡命之徒們,一起死了。
孟極不瞭解此間人事變化,但瞭解誰當老大都是為了求財。
若不留下點東西,今天走不了,明天也走不了。
“薑大哥啊,近來可好?”
“還行吧,就是山裡冇酒冇肉,待的乾巴瞎的冇意思。”
“哦……這個好辦,兄弟從京城歸來,帶回很多稀罕玩意兒,請薑大哥過目。”
孟極拽著薑大鬍子到一輛馬車前,吃用隨他挑選,早一會兒讓路比啥都強。
這一邊假模假樣敘著舊,棲兒卻抬頭仰望東方崖頂,那裡是兩棵古樹,零散紅石,一片荒草。
她莫名猜想,匪首正在石崖之上,縱觀全場。
但她所處位置,與峭壁直上直下,視野有限,隻見秋風吹枯草,如麥浪滔滔,不見賊人半片影子。
而懸崖對麵,青鬆林中的主仆三人,卻把她的俏麗臉龐和東盼西顧,瞧得清清楚楚。
“升哥,那啥咋說來著?”
萬裡絞儘腦汁,憋了一句:“是……千裡姻緣一線牽?”
“牽什麼牽?和鬼牽!”
許升肘擊萬裡的肚腹,眼神不離山下小媳婦的花布髮帶,咋個看都是鬼頭鬼腦,不由得輕蔑道:“這女人確有本事,牽不了豪門牽江湖,和男人的緣分,總是牽扯不完。”
“說那話,你很瞭解她嗎?都是偏見……”
萬裡撤退一步,以便躲閃下一次攻擊,小聲駁斥:“我說那緣分,說的是相隔兩千裡,咱一乾活兒就能碰見,怎麼又扯到男女那種事兒了呢?一個女人家出遠門,跟著鏢局,為的是安全,真是啥樣人說啥樣話……”
許升挑一側眉梢,斜睨冷笑:“你個小孩伢子,毛都冇長齊呢,會看什麼女人?”
萬裡張張嘴巴,想說“你二十多了又咋樣?你是個光棍兒,還是個接不住媚眼的木棍子,你也不懂女人。”
想了想,惹不起,又乖乖閉嚴實了。
許升朝身後的長風揚下巴:“去,試探一下孟極的本領,以及那女人和鏢局的關係。”
“好嘞!”
長風蒙麵,從西山崗一躍而下,精準落在棲兒麵前,差一點撞著鼻子。
“啊……”
一眨眼,一個黑影與她臉貼臉,這是大白天見鬼了,換誰受得住。
棲兒驚叫,急急後退,胡亂抓住白鶴的胳膊,玲瓏的身子還是不受控製一趔趄。
白鶴右手攔棲兒的後腰,免她跌坐於地,同時抬左腳踹來人襠下。
“哎呀,好陰損的招式。”
長風閃身到兩女右邊,以攻為防,一邊伸長腿掃白鶴腳踝,一邊探手掌抓棲兒脖頸,桀桀壞笑:“小美人兒,隨我上山拜堂……”
“住手!”
孟極距離兩丈,左腳墊右腳,一個翻身,近前一丈,躍上半空,飛踢長風後心。
長風感受到一股內力直衝經脈,立即反轉應敵,兩個男人戰作一團。
白鶴把棲兒護在岩壁,抽腰間軟劍防禦,威遠鏢局其他兄弟也齊齊亮刀。
薑大鬍子知道長風出麵必有緣故,站在一旁,冇有輕舉妄動。
孟極從小習武,跟隨父親行走江湖,其功力集合各家所長,黑白兩道,叫得響亮。
長風出身名門,得高手訓練點化,又有戰場殺敵的經驗累積,實力不容小覷。
困囿於崖底,稍稍施展不開,近身搏鬥,增加難度。
幾個呼吸,幾十個回合,不僅長風和孟極摸清了彼此的底細,崖上崖下圍觀的人群,也是大飽眼福。
兩方爭鬥到不可開交之時,西側山頂傳來一聲短促的狼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