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比男人做得更好!
反正她現在的身份,在北方三縣行走,毫無障礙。
今年的她,剛剛十七歲。
一年出不了頭,再熬一年。兩年出不了頭,再苦一年。
她不信,她成不了!
大家都是人,彆人能乾的,她也能乾。
那個誰誰誰四十來歲,還考中進士了呢!
難道她到了四十歲,攢不上萬貫家財嗎?
離開京城一個月,趕路一千八百裡,算是一帆風順。
碰見幾夥劫匪,不上道的打服他,上道的花點碎銀兩,喝一頓小酒。
八月十六,天空窪藍窪藍的,樹葉金黃金黃的,大雁南飛,秋高氣爽。
威遠鏢局的車隊,駛出平蕪縣地界,駛入山隱縣的林區。
久經江湖的老油子們,個個手握刀把,耳聽六路,眼觀八方,隨時準備戰鬥。
棲兒疑惑:“怎麼啦?山隱縣不太平嗎?”
白鶴解釋:“縣城裡百姓生活如常,就是山多地少,較為貧困。又因五年前望城失陷,流民成災,官府冇能及時安置,導致各個山頭都是土匪為患。我們一年多冇走這一趟路線,不知近來哪位當道,防範些好。”
棲兒皺起小眉頭,伸手出車窗,揪一片斑點葉子,呆呆地揉搓。
她之所以一心向北,是因為這裡是她的故鄉,親切感就是安全感。
她熟悉這裡的習俗、民風,知道孤身女子不難立足。
可是,她忘了,她認識的山隱縣,那是五年前的山隱縣。
白鶴輕拍棲兒的肩膀,安慰道:“彆擔心,山裡是山裡,城裡是城裡。大盛朝丟瞭望城,與之相鄰的山隱縣,成了最後屏障。朝廷駐兵七八萬,必是嚴管。你藏身市井,過尋常小日子,冇的煩惱。”
棲兒扔了樹葉渣渣,目光隨著路兩旁的樹梢飛逝,略微惆悵:“我還記得小時候,與哥哥弟弟逃課,到鹿角山下跑馬的趣事。如今,無需故地重遊,想一想也是人非,物亦非……”
“唉……鹿角山,北金占去一半,我還冇去過呢!”
白鶴不是北方三縣人,冇經過戰亂離散,不懂國破家亡,她的傷懷轉瞬即逝。
“這是涼傾山,是山隱和平蕪的分界山。”
白鶴手指窗外,視線遼遠,由衷讚道:“好美啊!”
碧海青天籠罩下,那方是連綿不絕的山脈,以及如火如荼的紅楓。
窄窄的車窗像精緻的畫軸,圈起一麵一角,定格著老天爺的鬼斧神工。
棲兒輕鬆一笑,這就是她跑出來的目的。擁抱一片久違的、遼闊的、自由的天地。
可惜,有些人天生是她的剋星,見不得她的好心情。
“嘶……籲……砰!”
馬車猛烈晃動,棲兒和白鶴挽著手臂,從車頭跌到車尾。
不等起身,大石頭滾落的轟隆巨響,驚跑了馬匹。
千鈞一髮,白鶴摟緊棲兒跳下馬車,重重摔在草地,雙雙哎呦了一聲,真疼啊!
涼傾山。
不高不矮,不禿也不算險,就是一點道路狹窄。下嶺一段,必須經過三丈深崖峭壁的底部。
也就是這一段,常常聚著一群宵小,站在崖上扔石頭,攔路劫財。
孟極等人控製馬匹,向山上抱拳:“在下威遠鏢局的孟極,不知哪路兄弟,欲要相交,可否露麵細談。”
“哈哈……”
緩坡下石壁拐角,拐出十餘個山賊,為首之人四十左右年紀,絡腮鬍擋著半張臉,不必像其他山賊,為了掩人耳目,大白天蒙著黑布巾。
他態度熟稔:“孟兄弟,好久不見你啊,到哪裡發財了?”
孟極定睛一瞧,識得此人,附近小山頭的老山賊,乾這一行十來年了,外號薑大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