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一頓毒打,一定是哪個騷蹄子的相好,知道陳小爺奪了春心,因妒報複。
這種叫做風流債,市井常見,冇點能耐的男人都沾不著。
寧淮初嘗風月,不知哪個香哪個臭,摸著傷口美滋滋,和捧著粑粑撅子啃得歡樂,冇啥區彆。
他本想隱藏幾日,養養身體,再耍妓子鬥情夫,轟轟烈烈一把,找回場子。
奈何第二日端午,老太爺吩咐,今年大辦家宴,免去繁文縟節,女眷和幼童一齊到前廳用餐,為了顯示闔家團圓,求一個家和萬事興。
寧淮臉上掛彩,撒謊著涼頭疼,吃藥犯困,晚一會兒再給老太爺請安。
免得人前亮狗相,不僅丟麵子,還無法自圓其說。
崔氏不管兒子品德高低,一味小心寶貝疙瘩的身子康健,撂下一眾是非人,趕到房裡檢視。
這一看不得了,她的眼珠子差點疼爆。
腦袋兩三個大包,胳膊腿和胯骨軸青裡帶黑,冇一塊好皮。腳踝骨腫脹,站也站不直,走也走不快。
崔氏紅了眼眶,如死了親爹,痛裡帶仇:“是誰?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是誰傷了你?”
寧淮的小腸腦子,千迴百轉,隨便咬一倒黴蛋:“是……是寧海兄弟,我前些天教授規矩,他們不服……合夥打我……”
當然,寧淮不知自己咬到了禍首。
他的想法簡單,寧海兄弟最好擺弄。欺來欺去多少年,可謂是戰無不勝。
這一次拿他們當替罪羊,掩蓋他與青樓女子有染,想必容易得很。
而且,今日過節,老老少少聚在一起,他娘會留一點體麵,過後再找二叔家麻煩,也容他捋捋來龍去脈,思考下一步怎麼陷害無辜。
“什麼?”
崔氏一聽,氣炸了肺子:“那兩個小兔崽子,竟然如此歹毒,果然是沒爹沒孃的小畜生,看我怎麼弄死他們……”
崔氏高聲喊婆子,把大少爺抬到前廳,讓老太爺評評理。
要是不給寧海兩兄弟打個半死,誰也彆想過好節。
“娘……娘,算了吧!”
“我當兄長的大度些,弟弟們還小,不懂事。”
“要不……等宴席散了?”
寧淮的意見,崔氏充耳不聞,一心整治新進門的妯娌,和那兩個冇爹疼的孤兒。
其實,崔氏對小叔子一家,一直心藏一些嫉妒。
人總是不知足的。
婆婆捧著,夫君敬著,家裡上下無人怠慢,她覺得是自己的能耐,她覺得她配得更好更金貴的待遇。
說白了,越慣越有脾氣,越看不起自己的男人。
當初衝著二房嫡長子的身份嫁的,為的是繼承家業,做當家媳婦,歡歡喜喜嫁的。
那時以為起步高一級,便有榮華美一路。
誰料,二房嫡長子除了身份,啥也冇有。若不是靠著陳家族裡抬舉,混不來一口飽飯。
再看小叔子,真才實學,年年升遷,不靠族親幫襯,依然前途似錦,她是眼饞得要死要活。
即使前妯娌在家守活寡,她也覺得比守著草包,來的有勁兒。
今日,心頭肉疼了,抓著小叔子一家把柄了,不鬨一下,陳家不知她的厲害,也對不起自己的空虛。
前廳,陳老太爺坐上位,子孫男丁坐右手邊,女眷孩童伴左手邊,遠枝同族的席麵延伸到廳外。
陽光明媚,二十**桌,二三百人談天說地,十幾個奴仆有序穿梭,上菜添酒。
本是一片祥和,二房長媳婦卻氣勢洶洶,抬著兒子闖到廳堂,一邁門檻,一聲呼喊:“老太爺,家門不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