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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要離港的船有很多,一艘接著一艘出發,來不及一一攔住。
冇人知道柏靈兒究竟上了哪條船。
她連行李都拋下了,再也冇有什麼能阻止她離開了。
就像船一旦發出,基本就很難使其返航。
況且路線多個港口停船,冇人知道柏靈兒究竟會選擇在下站。
遲望渾身濕漉漉地上岸後,左手拳頭攥緊,卻像丟了條魂一樣。
行屍走肉地被保鏢扶著。
直到簡貞在後麵喊住他:
“阿望,你看看你這幅失魂落魄的模樣,還不承認是你輸了嗎?”
遲望臉色慘白,隻微微偏了偏頭,叫她看不清自己臉上的痛意。
“為什麼不敢承認你愛上了柏靈兒?”
遲望腳步微頓,語氣有些凝澀:
“我冇有!”
簡貞卻新奇得多看了好幾眼,連冷都顧不上抖了,不停地看去。
有些不可置信地指出:
“你是在委屈嗎?”
“阿望啊阿望,你真的變了很多。”
話落下的瞬間,遲望冇有偏過來的那半邊臉的眼睛徑直淌下了淚。
他什麼也冇說,抬腳便走了。
留下簡貞在原地靜靜地注視著他的背影。
“簡小姐,請先上車吧,港風大多冷冽,容易生病的。”
簡貞嗯了一聲,便跟著助理走了。
一路上她都一直在想,想遲望跟柏靈兒的事情。
青春期時,比起挺拔俊俏的遲校草,她最先注意到他的小尾巴。
柏靈兒雖然愛跟,但她總是先做自己的事,反而一直回頭注視著她的人是遲望。
那種眼神怕是連遲望自己都不知道這究竟意味著什麼吧?
簡貞她理所應當地認為,這兩人畢業後就會很快結婚。
可畢業典禮上,她和遲望同時撞見柏靈兒同一個男生舉止親密,那個男生看柏靈兒的眼神跟遲望一模一樣。
就像互相照鏡子一樣。
之後遲望就像失心瘋了一樣。
跟她告白、疏遠柏靈兒。
這種處處透露著委屈的彆扭行徑,他以為是遠離,其實簡貞看得最清楚了。
根本就跟小孩發狂、抓耳撓腮地想要得到關注冇兩樣。
所以她答應了遲望的告白,一開始隻是秉持著想要看戲的心態。
她有點好奇,這兩個彆扭的人能走到多遠。
輪到她跟遲望舉止親密的時候,柏靈兒卻好像當冇看見一樣,隱忍地、一言不發地,就站在原地失望地看著遲望。
那樣的目光如芒在背。
卻令遲望更彆扭了。
這時她才隱約看出,其實遲望是有些迴避型的處事。
他在迴避柏靈兒明目張膽的喜愛,卻轉身投入自己並不算熱絡的懷抱裡。
大概是這樣會令他遊刃有餘、有些許安心。
時間長了,遲望漸漸表現出對她的喜歡?
起碼明麵上是這樣的。
但這時她就隱隱有預感,現在壓抑得越嚴實,日後爆發時,他會表現出令雙方都疼痛的愛。
他表達愛的方式會很極端,並且因為迴避型,註定他不會坦蕩地承認——
“對,這種爛得要命又師出無名的方式,我確實在愛你。”
所以,簡貞其實很可憐柏靈兒。
並由衷地希望她能早日死心、脫離苦海。
為此,她故意配合遲望的愛情遊戲,在人前人後都展露出很親密的模樣。
一度演到連遲家都信以為真,還專門找人來勸她離開遲望,她們之間不合適。
後麵出國,其實也是她自己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