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柏靈兒聞言,眼淚又淌了下來,悄無聲息地。
無力和絕望像蛛絲一樣死死地纏繞著她的口鼻,令人窒息。
遲望向前走了兩步,掖了掖她的髮絲。
鋪墊了那麼多纔敢伸手輕輕地抹掉她的眼淚,輕聲道:
“不可以哦。”
“跟我回家吧。”
“就算是一直恨著我。”
柏靈兒捨不得這個花店,自然是不肯。
她好不容易纔走到今天這步,說什麼也不願意。
那就都耗著好了!
她堅信,隻要拖得他不耐煩了,總有一天遲望會冇有耐心、自己就離開了。
於是她耐心地等著。
他們相知相伴這麼多年,柏靈兒想著什麼,遲望又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遲望幽幽地說:
“靈靈,不是你先說愛我的嗎?”
“怎麼這麼快就要放棄了?”
柏靈兒聽著,頭皮發麻到令人髮指的地步,她往後退了兩步,隨手抄起了花瓶對準遲望的腦袋。
遲望有些受傷地前靠,對她說:
“靈靈,你捨得打我嗎?”
當然捨得。
但她尚且冇有處理後果的能力,一瓶子下去隻會徒生事端。
太麻煩了。
遲望主動伸手從她手裡拿著了花瓶,也算給彼此一個台階下。
可之後呢?
又要怎麼辦?
柏靈兒看著這家花店和麪前人,陷入迷茫。
她這一生如果不能隨心所欲地度過,那次離港將毫無意義。
“簡貞都已經回來了,你到底還想要怎麼樣?”
“如果想要報複,能不能給我個痛快,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我不想這樣瘋狂地糾纏下去了!”
這段話讓遲望這條瘋狗嗅到一絲可乘之機。
他微微揚起笑,如同地點點頭。
柏靈兒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眼睛都亮了起來。
下一秒,遲望便斟酌地說出他的要求:
“你給我生個孩子,我們就兩清。”
柏靈兒臉色瞬間慘白。
生個孩子比起日後的糾纏不休顯然更輕鬆,但這其實也是相同的命題。
這要求她必須跟遲望維持親密關係,直到生下兩人共同血脈。
但有了孩子,她真的還走得掉嗎?
她真的有信心在激素的控製下,毫不遲疑地果斷離開嗎?
這裡麵有太多太多的變數。
而這就是遲望的險惡之處。
柏靈兒不可能接受的,當然她的拒絕也在遲望的預期之內。
“那我們就繼續糾纏到死吧。”
遲望留下這句話便離開了,店門口的風鈴再次清脆地搖晃著。
柏靈兒盯著那串風鈴愣神著。
半響緩緩蹲下來,抱著膝蓋,發呆。
她必須做出一些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