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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緩開口:
“我能理解你這種話對柏靈兒會難以啟齒、害怕損傷你在她那的形象,但你難道冇發現,這個東西像個定時炸彈,無時無刻不在影響你的判斷和人生嗎?”
遲望卻笑笑。
“你走吧簡貞,好奇心太重有時未必是件好事。”
“這些年你站在局外看,走進局中看,看來看去,你還冇發現有什麼不對勁嗎?”
簡貞下意識皺起眉,頓時心生疑慮。
“什麼?”
遲望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你真蠢簡貞,你以為當初我選你,真的是隨手一指的嗎?”
“你什麼意思!”
如果說剛剛還是心生疑慮,那此刻便是心中警鐘大響。
遲望慢條斯理地坐起來,目光炯炯,哪還有半分剛剛的憔悴。
他好整以暇地解釋:
“時到今日你還不明白嗎?我是故意放她走。”
“隻是我想給她留一條退路,一條隨時可以反悔、回來的路,所以我允許你大搖大擺地出現、甚至進來我家。”
“我得讓那群老東西知道,是你出現了,纔會導致這樣的。”
“而不是因為靈靈怎麼怎麼樣。”
簡貞不可置信地向後倒退了一步,眼底滿是迷茫和一絲細微的恐懼。
“你連我都要算計?!”
她看著眼前人,覺得陌生至極。
簡貞慍怒地出聲:
“遲望!”
可對方卻始終神情冷漠,並繼續宣讀下麵的劇本:
“你大吵大鬨完之後,我徹底病倒,很快就會有人來接替我的工作。”
“我被你傷得至深,選擇離港去散心,冇有人會生疑。”
簡貞聽到這,還有什麼不明白?
“然後你就可以大搖大擺地去追妻,將我推到風口浪尖替你頂住壓力?!遲望啊遲望,你居然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我?”
遲望聞言,嗤笑一聲,歪著腦袋仰頭看她:
“你真以為這些年你知道的那些訊息,可以藏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一條一條完整地傳達給你?”
“還是說在你眼裡,我遲望就這麼蠢笨不堪?”
“簡貞,你太看不起我了。”
但簡貞有一條冇說錯,他確實真切地認為,柏靈兒已經不愛他了。
愛他就不應該恨他纔對。
愛他就不會天天送他那些情人花,每天通知他昨晚又睡了誰?
簡貞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覺得自己被耍了個徹底!
她死死盯著遲望,最後憤恨地留下一句話,就轉身離開:
“這種爛人真心,難怪柏靈兒不稀罕!”
“活該你被拋棄!”
等簡貞噔噔地踩著高跟走了,遲望又躺進他精心築起的“巢”裡。
“就算不稀罕又怎麼樣?她最後還是會回到我手心的。”
遲望癡癡地笑著。
空蕩蕩的房中,冇人能聽見他這句低喃。
額頭連線太陽穴的附近有一股炙熱的燃燒感,他連撥出的氣都不滾燙不已。
遲望依舊堅定地走完自己的計劃——
現在是病倒。
在此之前,他還需忍耐、再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