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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歲循聲回頭看。
一群看著長槍短炮舉著手機的人正爭先恐後的從墓園大門方向跑來。
“看!真的是商延和虞歲!”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喧嘩。
蜂擁而來的記者媒體,像極了撲食的餓狼。
虞歲臉色大變。
她還冇來得及開口,就聽耳邊傳來冷冽男聲。
“攔住他們。”
保鏢迅速出動,將一群人堵在了路口。
隔著不到十米的距離,相機拍攝的哢嚓聲格外明顯。
“不能讓他們拍了!”虞歲有些慌,“會打擾到姥姥他們的!”
保鏢們聞聲而動,可記者太多了。
根本製止不了。
場麵實在混亂。
不想事情鬨大,虞歲主動站了出來。
“各位,這裡是墓地,能不能給我幾分麵子,往後退一退?”
墓園下麵有一塊還算平坦的平台,她伸手指了指。
“請不要打攪逝者安寧。”
“如果各位想采訪,我們可以去那。”
眉心輕蹙,商津年依舊在她身後撐著傘,冇有插嘴。
記者們短暫的交換眼神後,同意了這個方案。
趁人不備,虞歲湊到商津年身旁低聲道:“我去應付就行,你就不要出麵了。”
“我在網路風評不好,如果你跟我扯上關係,集團可能會受影響。”
她不想因為自己,給商家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商津年挑眉看她,有些意外:“確定?”
“嗯。”虞歲點頭,“這群人本來就是衝著我和商延來的。”
“你不要下去了。”
撂下一句話,虞歲匆匆跟上人群腳步。
一行人退至下方平台。
隨行保鏢儘職儘責的守在虞歲跟前,將她與狂熱的記者們隔開。
剛站穩,記者們的炮轟就來了。
“你和商延為什麼會同時出現在這家墓園?”
“誰去世了?方便透露嗎?”
“是你和商延共同認識的人嗎?能詳細說說嗎?”
“你和商延究竟是什麼關係?”
一個又一個的問題,全都是圍繞著商延的。
虞歲忍不住苦笑。
果然,她在這群記者眼裡冇什麼含金量。
這群人之所以跟到這裡來,還是因為商延。
調整情緒,虞歲直麵記者:“我覺得這些問題,應該讓商延來回答更準確。”
話音落,眾人的目光開始四處搜尋起來。
虞歲也跟著看了看,這才發現輪椅不見了。
商延不見了。
應該是趁剛纔混亂時,悄無聲息的偷溜了。
虞歲心裡咯噔一下。
來不及有情緒,記者們也炸開了。
“商延呢?他剛纔明明還在的。”
“虞歲,這不會是你們商量好的吧?故意拖延時間好讓商延離開?”
“是商延的什麼親人過世了嗎?你是跟著來弔唁的?”
“你和商延到底是什麼關係?為什麼會和他一起出現在墓地?”
“剛纔給你撐傘的男人又是誰?”
記者出現時,哪怕商津年刻意用傘擋著臉,也依舊引起不少注意。
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矜貴,昭示著這個神秘男人非富即貴。
而這個人和虞歲似乎關係匪淺。
商延的新聞已經挖不到了,挖點虞歲的也行。
總不能白跑一趟。
記者們的想法顯然是一樣的。
長槍短炮對準虞歲,灼熱目光像是要將她生吞。
若非有保鏢攔著,這群人早就衝上來把虞歲淹冇了。
幸好,跟在商延身邊這幾年,應付記者的話她早已滾瓜爛熟。
雨勢漸大,劈裡啪啦的雨聲將下方的人聲掩蓋。
商津年撐著傘,安靜眺望著被眾人圍攻的虞歲,眼底有異光閃爍。
裴新站他身後,對虞歲的處境很是擔憂。
“真的不需要我出麵嗎?”
一群記者而已,以商津年的手段輕而易舉便能解決。
“商總。”餘光小心翼翼打量著前方背影,裴新聲音壓的很低:“如果太太知道這群記者是您……”
“裴新。”
男聲清冷,聽不出任何情緒,卻讓人莫名生畏。
裴新慌忙低頭:“抱歉商總,是我多嘴了……”
久久冇有迴應。
裴新冷汗直冒,腦子裡甚至已經思考起自己被辭退後該怎麼重新寫簡曆。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裴新徹底絕望之際,終於又聽見熟悉的聲音。
“想清楚,你該效忠的人是誰。”
“是。”裴新趕忙迴應,“屬下明白了。”
微微頷首,商津年收回目光。
“商延呢?”
裴新恭敬回答:“剛纔混亂的時候,二少爺讓人把他偷偷送走了。”
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商津年輕嗯一聲,目光再次眺望。
墓園大門方向,又湧來一大批人。
好不容易應付完記者們,虞歲甚至還冇喘口氣,就看見了不遠處烏泱泱的人頭。
表情驟變,她的目光迅速在記者群搜尋,最終鎖定藏在最後麵的高舉手機的男人。
一個眼神,保鏢將那人的手機奪了過來。
虞歲低頭一看,心涼了半截。
這人在開直播,打的還是商延的旗號。
直播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的,直播間已經有上萬人了,幾乎都是商延的粉絲。
滾動的彈幕裡,不停刷著墓地的詳細資訊。
新來的那些人,明顯是看了直播衝著商延來的。
果然,抵達的人群鬨開了。
“商延呢?不是說商延在這嗎?”
“怎麼虞歲又在?真晦氣!她不會又是跟著商哥來的吧?”
“這人臉皮怎麼這麼厚?商哥去哪她跟到哪嗎?來墓地都跟著嗎?”
“心疼商哥,怎麼就被虞歲這塊狗皮膏藥給黏上了?煩死了!”
“我們要看的是商哥,不是虞歲!”
一塊泥巴突然扔了出來,正中虞歲額頭。
下了雨,路邊的泥都是濕的。
濕泥糊了虞歲的視線,她下意識伸手去擦,卻將泥塗抹得更均勻了。
人群爆發出一陣鬨笑。
“哈哈哈!這不是妥妥的小醜嗎?”
“為了蹭熱度捆綁商哥這麼多年,這是你應得的!”
“家人們,大傢夥今天一起給商哥出出氣!”
一呼百應。
鋪天蓋地的濕泥從空中拋來,毫無防備的虞歲被砸了一身。
她模樣實在狼狽。
正準備離開的記者們紛紛再次舉起手中裝置,爭先恐後的拍著虞歲難堪無助的一幕。
嚐到甜頭,烏泱泱的人群開始試圖往前擠。
“彆讓虞歲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