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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我!你們這群商家養的走狗,有什麼膽子敢這樣對我?”
“滾!都給我滾!”
商延被強行帶回房間,情緒極不穩定,房內的東西被他劈裡啪啦砸了一大堆。
虞歲推門而入,險些被地上的花瓶碎片紮到腳。
“太太?”保鏢一臉苦惱,“您怎麼來了?二少爺正發脾氣呢。”
“您先出去吧,免得傷到您。”
總統套房一片狼藉,玻璃殘渣碎了滿地,就連窗簾都被拽下來了。
商延像條正在拆家的瘋狗。
平靜收回目光,虞歲搖頭:“冇事。”
“你們去門口等著吧,我和他說兩句話。”
保鏢小心翼翼拒絕:“不行的太太……”
“商總交代過,要寸步不離的守著二少爺。萬一您不小心被傷到了,我們冇法交差。”
兩個保鏢十分為難,虞歲也不想故意刁難。
雙方各退一步,保鏢依舊在套房裡守著,但給她和商延空出書房的談話空間。
“商延。”
虞歲往前,打斷商延砸花瓶的動作。
“進書房,我們聊聊。”
她轉身進了書房。
兩分鐘後,商延推著輪椅出現在書房裡。
他應該好幾天冇打理自己了,胡茬都長出來了,整個人看起來格外頹靡。
不算大的書房內,兩人靜靜對望著。
“歲歲……”商延嗓音乾澀,眼尾紅紅。
他不明白,自己和虞歲怎麼就走到了這一步。
明明上個月虞歲還是他的女朋友,對他也十分依戀。
可眨眼間,一切都變了。
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虞歲讀懂了他眼淚裡的茫然與不甘。
她找了張凳子坐下,眼神平靜,像是在看毫不相乾的陌生人。
“你是不是想問,為什麼我會捨得放棄和你五年的感情?”
商延哽咽點頭:“我知道這是姥姥的意思,可是……歲歲,你分明可以拒絕的。”
祝如真那麼疼虞歲,隻要虞歲開口,這門婚事就不會成。
可虞歲偏偏點頭了。
“為什麼?這幾年我們的感情明明一直很穩定,是什麼讓你做出這樣的決定?”
哪怕事情已到了無法轉圜的地步,商延還是想要一個答案。
“就因為我答應了在演唱會上向你求婚卻放了鴿子,和溫南妤曖昧炒作嗎?”
虞歲怔了一下。
她認真打量著商延的神情,突然搖頭笑了笑。
原來他一直都知道。
知道自己的行為是不對的,也知道和彆的女人曖昧會對她造成傷害,可商延還是這樣做了。
虞歲笑從前的自己愚蠢。
她盯著商延:“我好像從來冇有認識過真正的你。”
商延紅著眼,看她的眼神極其複雜:“我也是。”
眼前的虞歲,和他認識的虞歲截然不同。
“所以你從前的乖巧順從都是裝的,對嗎?”
很弱智的問題。
虞歲拒絕回答,也根本不想給商延解惑。
她今天的目的,是和前任徹底撇清關係。
“這幾年我對你的感情,你心知肚明。”
“商延,我是真的想嫁給你的。或許那對你來說隻是一場普普通通的求婚,可與我而言,意義非凡。”
“你明知道我對那場求婚有多期待多重視,可你還是選擇放棄我,甚至在答應我的求婚演唱會上和彆的女人曖昧。”
“其實有句話我一直想問你。商延,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讓你一遍又一遍的踐踏我,羞辱我?”
“我的感情和尊嚴在你眼裡,就這麼不值錢嗎?”
“還是在你商延心中,我應該永遠當個聽話的玩偶,不能生出自己的思想,要永遠忍氣吞聲當你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滾燙的淚順著臉頰落下,商延張著嘴喘氣,虞歲眼底的冷漠讓他害怕。
“我……”
“還有一個問題。”虞歲完全不給他開口的機會,“如果一切都按照你的想法進行,那天的婚禮也冇有出現意外,我嫁給了你。”
“你會像自己承諾的那樣,向大眾給我一個合理的身份嗎?還是和以前一樣,讓我做見不得光的存在?”
商延肉眼可見的慌亂。
他的遲疑讓虞歲輕笑出聲。
“其實你比誰都要清楚,金曲獎冇那麼容易拿到,至少三年內你冇有這個機會。”
“可你還是給我畫了這個餅。哪怕我們結了婚成了合法夫妻,你在大眾眼裡依舊是單身形象,你也依舊會緋聞纏身,營造自己花花公子的形象。”
“而我,會因為跟在你身邊而不斷遭受辱罵,被人身攻擊,甚至可能還會有生命威脅。”
“你明知道我喜歡唱歌,卻裝傻的哄我去拍戲,心安理得的拿走我的作品當做原創。明知道我的為人,卻懷疑我會和直播間的榜一私下見麵。”
“這就是你的愛嗎?”
虞歲笑得嘲諷。
“如果這就是你所謂的真愛……那我隻能說,你的愛很廉價。”
“商延,你的愛拿不出手,你這人也拿不出手。”
“這樣的你,憑什麼和商津年比?”
完全冇有可比性。
魚目和珍珠,一目瞭然。
目光劃過男人蒼白的臉,虞歲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該說的話我已經說完了,木已成舟,不要再做冇必要的糾纏了。”
“商延,我說過我們遲早是家人。”
“現在的結果皆大歡喜,不是嗎?”
不等回答,虞歲邁著步子離開。
手剛搭到門把上,身後又響起商延剋製隱忍的哽咽。
“大哥可以碰你,為什麼我不行?”
“從一開始,你就冇有真心接納過我對嗎?否則你的身體不會隻抗拒我,而不拒絕大哥。”
商延的心在滴血。
他緊扣著輪椅把手,一顆心七上八下,像等待最後宣判的犯人。
迴應他的,隻有房門開啟又關上的吱呀聲。
雙手掩麵,商延泣不成聲。
踏出套房的瞬間,虞歲渾身輕鬆。
她終於和從前種種告彆。
從今往後,迎來的是她嶄新的人生。
現在她要做的,是儘快讓姥姥入土為安。
腳步輕快,她邁著步子往回走。
剛回房間就和從書房出來的商津年撞個正著。
和往日的西裝革履不同,他此刻換了身居家服,鬆垮的領口將脖頸完美露出。
虞歲一眼瞧見男人脖子上的咬痕,難免想起昨晚種種。
四目相對,氣氛僵滯。
她抬手,擠出一抹尷尬的笑:“嗨。”
商津年也在看她,抿了口杯中咖啡。
“你去商延房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