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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應他的,是明顯加重的抽泣。
房間曖昧旖旎的氣氛完全消散了,商津年滾燙的體溫也逐漸恢複正常。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他總算理解這句話的意思了。
無奈輕歎,他結實臂膀默默摟緊了懷中人兒。
虞歲的那聲尖叫在雨夜中格外驚悚,為避免被拖走而死死扒拉著窗戶的商延聽了個正著。
聲音是從房車裡傳出來的,而房車裡隻有兩人。
發出聲音的隻能是虞歲。
商延瞬間應激,一棍子砸在拉扯他的保鏢身上。
他緊緊盯著裴新手裡的對講機,臉色陰沉:“給我。”
裴新不為所動。
剛纔那聲尖叫他也聽見了,但他不會主動去問。
如果房車出了什麼狀況,商津年會聯絡他。
冇有動靜,就是冇有狀況的意思。
一個眼神,幾個保鏢一擁而上終於將商延製服。
房車停靠的地上有明顯積水,商延被幾個壯漢壓在地上,狼狽至極。
他甚至都不用擔心自己在這個服務區會被偷拍,因為他此刻的模樣旁人肯定認不出。
裴新居高臨下的睨著他:“商總不是夫人,會無條件的包容你。”
“我冇有動您的腿不是因為我懼怕您的身份,而是不想給商總添麻煩。”
商延骨折的腿已經幾經磨難,如果再被商津年打斷,章柳肯定會因此事而責怪商津年。
夫人偏心二少爺這件事,整個商家都知曉。
明明商津年從各方麵都比商延優秀,偏偏章柳像是冇長眼睛似的。
裴新看商延的眼神帶上幾分厭惡:“剛纔的事我會如實彙報給老爺子和夫人,二少爺還是趕緊想想應該找什麼藉口吧。”
“您好自為之。”
揮揮手,裴新示意保鏢將人帶走。
商延像小雞一樣被拎了起來,保鏢壓著他朝後麵的房車走去。
一場鬨劇終於結束。
裴新撐著傘在房車門口等了等,想了想還是冇有敲門。
弄不清裡麵到底是什麼情況,他哪敢輕易打擾。
“各就各位,準備啟程!”
“雨天路滑,都注意點。儘量在下午前抵達花市。”
他沉聲吩咐著,剛拉開車門準備上車,手裡的對講機響起滋滋電流聲。
“裴新。”
商津年的聲音聽起來陰冷可怖,“打斷商延的腿,到了花市再給他接上。”
不帶一絲溫度的命令,撲麵而來的壓迫感讓裴新打了個哆嗦。
很明顯的動了怒。
上一次讓商津年這樣生氣的,還是在國外時。
打斷腿不讓接,由此可見商延這次的行為有多惡劣。
“是。”
裴新不敢含糊,立馬下車朝商延的房車走去。
兩分鐘後,寂靜雨夜傳來撕心裂肺的叫喊。
車隊重新啟程。
房車裡,氣氛詭異而尷尬。
虞歲還縮在商津年懷中,雙手也緊緊摟著對方的脖子,而商津年還在有一下冇一下的輕拍著她的後背。
四周依舊漆黑,她的情緒已平複下來。
想說的話湧到嘴邊又嚥下,想起剛纔的尷尬她恨不得當場跳車,尷尬的同時又有些沉默。
果然,那個噩夢還在一直糾纏著她。
她原本以為自己已經走出來了……
說到底,還是她自己的問題。
心情複雜,虞歲輕輕挪了挪有些發麻的腿,小小的動作引起了商津年的注意。
輕拍後背的手挪到她的小腿輕柔按壓,低沉男聲又恢複了往日冰冷。
“好些了嗎?”
虞歲點點頭,意識到冇開燈對方看不見,又輕輕嗯了一聲。
“對不起……”她聲音很低,“剛纔的事……”
想要解釋,又不知該怎麼開口。
她抿了抿唇:“不是你的錯,是我的問題。”
“我會儘快看心理醫生,調整好自己狀態的。”
商津年此刻全然冇了興致,懶懶答了一聲。
他摸索著撈起地上被褥,扔到虞歲身上。
“閉上眼,我開燈了。”
虞歲手忙腳亂將自己裹進被子裡,剛閉上眼臥室明亮的大燈就開啟了。
在黑暗中待了太久,她足足緩了半分鐘才勉強睜開眼。
男人站在床邊,鬆垮的浴袍重新掛在他的身上,露出大片胸膛。
床鋪有些淩亂,地上還散落著她的睡裙與貼身衣物,粉色小盒子孤零零的躺在枕頭邊,場麵實在尷尬。
虞歲光溜溜的,她將自己往被子裡縮了縮,目光落到不遠處已經撕開的安全套。
她不好意思的指了指:“這個……”
商津年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隨手拿起安全套看了一眼,隨手扔進了垃圾桶裡。
“不知道什麼時候放車裡的。”
“太久了,已經過期了。”
“幸好冇用。”
“……”虞歲張了張嘴,冇法接話。
什麼叫幸好冇用?
他此刻的臭臉分明寫滿了被打擾好事的不悅。
四目相對,空氣有幾分凝滯。
商津年不自然的移開目光,彎身將地上的衣物撿起放到床邊。
“我去洗個澡。”
男人闊步離開,還順手帶上了房門。
房間徹底安靜,尷尬的氣氛也消失了。
虞歲偷偷鎖上門,下床以最快的速度穿上衣服。
路過垃圾桶時,她腳步微頓,鬼使神差的撿起裡麵的安全套包裝看了看。
生產日期明明是新的……
故意那樣說,是在緩解尷尬還是找補?
微微挑眉,虞歲坐回床上,餘光掃到床單上幾滴刺眼的紅。
她剛纔好像咬了商津年。
懊惱的拍了拍額頭,她縮排被子裡,忍不住歎氣。
一天天的,這都是些什麼事啊……
商津年在洗手間足足待了大半個小時才離開。
洗手間門開啟的瞬間,他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虞歲,她身旁還放著應急用的醫藥箱。
虞歲抬頭,手裡拿著碘伏:“你的脖子……”
“我幫你消個毒吧。”
微微頷首,商津年坐到她身旁。
浴袍領口被拉開,看著白色浴袍上刺眼的紅,虞歲嚇了一大跳。
剛纔冇注意,現在一細看,她才發現商津年脖子上的傷口如此誇張。
很明顯的幾顆牙印嵌入他的肉裡,血順著他的脖子流了一路,傷口雖然已經結痂,傷勢卻依舊肉眼可見的深。
哪裡像是被人咬的,分明像是被猛獸攻擊了。
虞歲懷疑自己剛纔若是再用力些,定會咬下商津年一塊肉。
這麼深的傷,被咬時肯定很痛。
他卻一聲不吭,甚至提都冇提過。
啪嗒——
虞歲眼淚成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