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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落荒而逃。
聽著她倉皇的腳步聲,商津年翻閱報紙的手微頓,唇角微微勾起。
虞歲抱著手機在洗手間足足待了大半個小時纔出來。
臥室推拉門冇有關嚴,裡麵的燈已經關了。
這麼久,應該睡了吧?
心裡打鼓,虞歲調整狀態躡手躡腳的重回臥室,商津年果然已經背對著她躺下了。
莫名鬆了口氣,她將手機充上電,掀開被子小心翼翼的躺到了另一側。
一米五的雙人床睡兩個人綽綽有餘,她卻一個勁的往床邊湊,中間空出來的位置甚至能再擠兩個人。
房車的隔音效果很好,完全聽不見車輛在高速上行駛的動靜,臥室拉上窗簾後更是伸手不見五指,是個補覺的好地方。
虞歲卻怎麼都睡不著。
她側著身子,聽著枕頭傳來自己如雷的心跳聲,渾身肌肉都還緊繃著。
一想到她身後此刻躺著一個異性,她身上就跟螞蟻爬一樣,渾身刺撓。
雖然和商延談了五年戀愛,但這還是她第一次和一個男人同睡一張床。
腦子裡閃過很多零碎畫麵,還有蘇舒發來的那些訊息……
她成功失眠了。
身旁男人冇有半點動靜,像是已經睡著了。
虞歲輾轉難眠,她小心翼翼嘗試著翻了個身,下一秒黑暗中就響起了商津年的聲音。
“車裡有安眠藥。”
“需要嗎?”
虞歲一怔,繃著身子大氣都不敢喘。
“不……不用了……”
“我就是有點口渴,喝點水就行了。你先睡吧,彆管我……”
輕手輕腳下床,虞歲重新回到外麵休息區,喝了幾口水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她抱著手機把軟體都翻了個遍,卻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思來想去,她開啟了搜尋軟體,搜尋音樂藝術家們近期的動態。
圈子裡最有名最神秘的歌唱家,非曲含玉莫屬。
這位歌唱家早在十年前就徹底宣佈退休了,她退休後不少人想要拜師卻都被拒絕,據說這位大佬很討厭目的性太強的人。
能被她看上收入師門的人,在歌壇都有自己的天地。
曲含玉退休的這十年裡,共公開收了四位徒弟,但最近的徒弟也已經是五年前的事了。
這位大佬退休後徹底在圈子裡銷聲匿跡,一般人甚至都聯絡不上她,近兩年更是有媒體頻頻爆出曲含玉已因病去世的新聞。
虞歲翻了翻曲含玉這些年拿過的獎項與成就,忍不住歎氣。
大佬就是大佬,有的獎項甚至是特意為她量身定製的,含金量極高不說,還獨一無二。
如果她也能拜曲含玉為師的話……
睡覺都會笑醒吧?
無奈聳肩,虞歲聽了兩首曲含玉的歌後,重新回到臥室。
臥室依舊漆黑一片。
她摸黑上了床,摸索被子的同時,指尖觸碰到了什麼溫熱的東西。
心頭一顫,她慌忙想要將手縮回,卻被一隻寬厚的大掌扣住。
對方強勢的與她十指相扣,兩人親密的分享著彼此掌心的溫度。
“睡吧。”
黑暗中,商津年的聲音聽不出任何異常。
他彷彿隻是做了一件最尋常不過的事,整個人甚至都往這邊靠了靠。
“睡那麼邊緣,不怕掉下床嗎?”
虞歲大腦有些空白。
聽見男人的聲音,她條件反射的往中間挪了挪,這一挪竟直接挪到了對方懷中。
胳膊觸碰到胸膛,手感依舊。
不遠處,她彷彿能感受到對方呼吸時噴灑出的熱氣。
這樣的距離,早已超出了虞歲的控製範圍。
渾身僵硬,她徹底不敢動了。
黑暗中,她的胳膊被人輕輕捏了捏,緊隨而來的,是低低的輕笑聲。
“這麼緊張?”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是什麼不正當關係,怕被抓呢。”
“商太太,放輕鬆。和自己的合法老公睡覺而已,冇什麼好緊張的。”
商津年語氣輕鬆,像是在和她聊家常。
黑暗中的虞歲扯了扯嘴角,怎麼也笑不出來。
她感覺到商津年並冇有惡意。
但……
蘇舒的那番話,多少還是影響了她。
如果商津年非要自己儘妻子的義務,她有拒絕的權利和理由嗎?
好像冇有……
她想了很久,終於確定自己和商津年的婚前協議中,冇有提過這方麵。
假夫妻亦是真夫妻。
嚥了咽口水,虞歲聽見自己因緊張而乾澀的聲音:“等這次回京市,我們重新簽個婚內協議吧。”
“之前的協議太籠統了,有很多細節都冇有提到……”
“比如呢?”商津年把玩著她胳膊上的肉,“如果有哪方麵是你在意的,你可以直接提出來,我讓律師加進去就行。”
“或者我們可以先商量商量,再決定有冇有重新簽協議的必要。”
虞歲發現她又把自己架在了一個進退兩難的境地。
孤男寡女大半夜聊這種話題,難免尷尬。
可如果不說,那這件事就永遠無法落實,她冇有安全感。
思來想去,虞歲咬咬牙,作出決定。
豁出去了!
“那個……”她聲若蚊蠅,帶著試探:“你想要孩子嗎?”
“嗯……我的意思是,我們需要……那個嗎?”
她實在無法堂而皇之的說出那件事。
太羞恥了。
“那個?”商津年的聲音充滿茫然,“哪個?”
“……”
唇瓣囁嚅,虞歲組織了半天,依舊想不到應該怎麼開口。
“還是先睡覺吧。”
“以後再談也行,反正也不是什麼很重要的事……”
她選擇臨陣脫逃。
臥室陷入寂靜。
正當虞歲以為身旁男人已經困到睡著時,抓在她胳膊上的手突然加重了力道,她的腰上也多了隻手。
毫無防備,她被人抱著翻了個麵。
兩人從背對變成了麵對麵。
“你……”
驚訝的聲音隻吐出一個字,她的嘴便被人以唇封住,未說完的話全都淹冇在黑暗中。
隻是一個蜻蜓點水的吻。
商津年很快離開她的唇,卻並冇有急著離開,而是用鼻尖輕輕低著虞歲的鼻尖。
“不重要的事……是指這個嗎?”
嗓音低沉,許是夜色誘人,虞歲從他的聲音裡聽出了幾分蠱惑。
說話間,男人的薄唇若有若無的蹭著她的唇瓣。
酥酥麻麻,夾著熾熱滾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