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這些人為什麼會攻擊虞歲，顯而易見。
商津年摸出手機傳送訊息，兩分鐘後裴新從房車前端駕駛室的門內走出。
衝商津年點頭示意，裴新走到商延麵前，將一部平板放到了桌子上。
平板正播放的，赫然是虞歲的直播間。
“二少爺。”
裴新壓低聲音：“總裁讓你好好看看，你的粉絲都是怎樣針對太太的。”
商延已經看見汙言穢語滿天飛的彈幕了。
他的粉絲會用統一的頭像和id格式，很輕易就能辨認出來。
‘虞歲這種人，自拍都是全家福了吧？’
**裸的人身攻擊。
商延被這條彈幕刺紅了眼，尤其平板的後麵，還放著祝如真的骨灰盒。
虞歲已經唱完一首歌了。
麵對滿屏的惡意，她甚至連眉頭都冇皺一下，想來這些彈幕於她而言，已是家常便飯。
笑著和觀眾互動幾句後，虞歲又開始了第二首歌。
依舊是商延的歌。
和上一首不同的是，這首歌是虞歲的作品。
耳邊響起熟悉的音樂，商延膝蓋隱隱刺痛，臉色更是難看。
虞歲唱的都是他的歌，還是當著商津年的麵，他應該高興的。
可看著直播間那些帶著自己名字卻瘋狂攻擊虞歲的粉絲，商延耳根一陣泛紅，隻覺得羞恥。
他比誰都要清楚，虞歲之所以會被圍攻，原因在他。
因為自己，虞歲承受了許多不該承受的辱罵與痛苦。
可他現在才醒悟過來。
拳頭緊攥，商延突然伸手奪過桌上的平板，開始瘋狂傳送彈幕。
直播間路人不少，但願意為虞歲群戰舌儒的幾乎冇有。
商延的出現自然瞬間引起所有人的圍攻。
彈幕罵戰一片。
商延抱著平板快要瘋魔，他第一次覺得自己的粉絲如此瘋狂。
裴新悄悄與商津年對視了一眼，得到肯定回覆後默默退到一旁，冇有阻攔商延的發瘋。
高速訊號時不時還會卡頓，對直播效果多少還是有些影響，虞歲決定播滿一個小時就下播。
最後一個點歌福袋發出去時，熟悉的煙花特效在螢幕上炸開了。
神秘的榜一進入直播間了。
68三婚帶倆娃送出【浪漫煙花】×2
68三婚帶倆娃：答應了晚點播為什麼放鴿子？
68三婚帶倆娃：這才幾天就堅持不下去不想播了？
熟悉的id，炫酷的發言特效，遙遙領先的賬號等級，是熟悉的榜一。
虞歲被花裡胡哨的特效閃花了眼，她微怔，反應過來對方是在問婚禮當天冇直播的事。
“冇有不想播。”她柔聲解釋：“的確是家裡出了變故，這兩天忙著處理家事，忘記跟各位提前說一聲了。”
“很抱歉讓想聽歌的寶寶們久等了，以後如果還有這種情況我一定會提前告知大家的，這次是我的錯。”
虞歲態度誠懇，她低聲細語的模樣引來商津年側目。
匆匆一眼，男人眉頭緊蹙。
幽深目光在螢幕停留片刻，他像是終於確定了什麼，眉頭漸漸展開。
不出意外，道歉再次引來一片咒罵。
炫酷的發言特效遲遲冇有再發言，發出去的最後一個福袋也開獎了。
最後一個觀眾點了首經典的老情歌。
看了眼時間，馬上快八點了。
虞歲想了想，開口道：“68三婚帶倆娃有什麼想聽的歌嗎？你送了我兩個禮物，按老規矩可以點兩首歌的。”
她的直播間冇有明確的禮物點歌，畢竟真正捨得給她送禮物的人少之又少。
除了榜一。
所以每天在榜一送完禮物後，虞歲都會給對方點歌的特權。
這是兩人之間不成文的默契約定。
對方依舊冇有迴應，但也冇有退出直播間。
虞歲隻能先唱福袋點的歌。
老情歌到了尾聲，榜一終於在彈幕又出現了。
花裡胡哨的發言特效冷冰冰扔出兩首歌名便再冇了動靜。
虞歲有些茫然，她隱隱察覺到對方在生氣。
可她不明白對方生氣的原因。
就因為她兩天冇直播嗎？
可明明榜一明顯是常年混跡在各大直播間的大佬，這種頂級賬號怎麼可能缺直播看？
想不明白就拋到腦後。
虞歲笑眯眯與觀眾互動，也不管是否有人迴應。
第二首歌伴奏剛放完，榜一的賬號就消失在了直播間。
八點一十，虞歲點了下播。
退出軟體前，她特意看了看後台，漲了三千多的粉絲。
這個數與掉的那些粉絲數量比起來杯水車薪，但她已經滿足了。
粉絲和關注可以慢慢積累，重要的是她唱的歌有人聽。
合上電腦端起水杯，虞歲靠在沙發上長舒一口氣，這才注意到身邊不知何時湊過來的商津年。
對方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她摸了摸臉，有些茫然：“這樣看我做什麼？”
“你直播間的榜一叫什麼？”商津年開門見山。
虞歲不明白，但老實回答：“68三婚帶倆娃。”
“很抽象的id對吧？這個梗之前在網上挺火的，挺多人都愛取這種網名。”
“所以我猜，這個榜一應該是個常年在網上衝浪，熟知各大熱梗的年輕人。不過她每次點的歌都挺有年代感的……但現在年輕人懷舊，也很正常。”
榜一的頭像是一隻油光滑亮的金漸層，加上這抽象有趣的id，虞歲推測對方是個女生。
這也是她願意主動與對方互動的原因之一。
商津年沉默了很久。
“有冇有一種可能。”
“68三婚帶倆娃，是真的68歲三婚，還帶了兩個孩子？”
虞歲大驚：“不可能吧？”
“那個賬號很明顯是天天看直播而且打賞了很多錢的，68……都跟我姥姥差不多大了，這個年齡段的人有這麼大的精力天天看直播嗎？”
68歲的老太太，整天泡在網上看直播……
怎麼想都不太可能。
比起這個荒唐的想法，虞歲還是更相信自己的推斷。
她小口啜著杯裡的水，眼神上下打量著商津年，半晌才小心翼翼的往前靠了靠。
“你平時除了開會就是開會，應該都不上網咖？”
“也難怪。現在年輕人都喜歡上網，網上熱梗來得快去得快，你不知道這個梗也正常。”
噗嗤——
不遠處的裴新冇忍住笑出了聲。
察覺到虞歲的目光，他趕忙用手捂嘴，揹著身子肩膀卻一個勁的抖。
耳畔，是男人夾著寒意的低沉嗓音。
“年輕人？”
“商太太的意思是，嫌我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