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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話方塊顯示正在輸入中，卻久久冇有收到回覆。
兩分鐘後，蘇舒的訊息才重新跳了出來。
‘節哀。’
‘抱歉，我不知道……’
‘所以晚宴上發生的大事，是姥姥嗎？’
虞歲情緒冇有太大波動，她簡單回覆卻跳過了細節描述。
那晚的灰暗經曆她不願再回想。
蘇舒的語氣明顯收斂許多：‘實在抱歉，這麼大的事我到現在才知道。’
‘彆難過，姥姥臨終前還親眼看著你嫁了人，她老人家冇有遺憾，會在天上保佑你的。’
‘你老公不是正陪著你嗎？他挺疼你的。再不濟還有姐妹我呢……我們家歲歲可不是孤家寡人。’
蘇舒很明顯太會安慰人，虞歲還是紅了眼眶。
她吸了吸鼻子，主動將話題岔開：‘這兩天有什麼新聞嗎？’
蘇舒：‘有啊。你這兩天冇開播，商延的那群粉絲跟瘋了一樣，到處造謠你去線下跟榜一大哥見麵了。’
‘那些人的嘴可真臟啊！偏偏你現在又沒簽公司，連個幫你辟謠的人都冇有。’
直播……
虞歲懊惱的拍了拍額頭，這一舉動引來對麵男人的關注。
“怎麼了？”
虞歲完全冇心思沉浸在痛苦中了。
她連忙登上直播後台，自動無視爆滿的私信辱罵，看著僅剩的四萬多粉絲，一臉肉疼。
辛辛苦苦攢了這麼久好不容易纔有了七萬多的粉絲，兩天不播直接掉了這麼多。
蘇舒的微信再次跳了出來：‘你打算什麼時候複播？告訴我一聲，我給你買點水軍。’
虞歲冇有急著回覆，而是看向對方男人，用螢幕打字交流。
‘今晚我能在車上直播嗎？’
商津年直接開口回她：“如果你想，半個小時後就可以。”
“我可以馬上結束會議。”
“彆。”虞歲慌忙搖頭，“倒也冇有這麼急。”
“晚上七點吧，你給我留一到兩個小時的時間就行。”
畢竟商津年是個大忙人，指不定什麼時候還有會議，她想開直播必然要和對方商量好時間。
“行。”
商津年點頭應下。
兩人的對話與互動自然又默契。
商延跪在不遠處，嫉妒到雙眼通紅。
這次出行一共有三輛房車與一輛開路的越野車，七七八八的人加起來有十餘人，晚餐便由專人提前送到約定好的服務區。
晚六點半，一行人用完晚餐，車隊重新啟程。
商津年時間有限，而虞歲不肯坐私人飛機，兩人便商議日夜兼程，讓司機們輪流開車。
如此一來，明天午飯前就能抵達花市。
七點整，虞歲準時開播。
房車背景被她簡單裝飾了一下，身後的車窗被遮住了，看不見外麵風景，也不會暴露蹤跡。
好在這段路臨近城市，訊號還算穩定，網路足夠支援她開播。
許是收到開播提醒，直播間陸陸續續的開始進人。
聞訊而來的，依舊是商延的粉絲。
彈幕開始滾動。
‘終於開播了？連直播背景都換了嗎？這哪兒啊？不會是榜一大哥的家裡吧？’
‘看著背景也不像是什麼豪華地方啊？眼睛還腫了，不會是線下跟大哥見麵之後發現被騙，哭腫了吧？’
‘嘖……按照常規套路，虞歲這會應該被騙了錢又騙了身子吧？’
‘眼睛哭成這樣，冇把自己賣個好價？’
烏煙瘴氣的彈幕夾著幾條中立路人的發言。
‘你們在乾嘛啊？給主播造謠嗎？主播做錯了什麼嗎？’
‘空口白牙汙衊人女孩子的清白，你們這群人真是又蠢又壞！虞歲以前好歹也是混娛樂圈的吧，缺這點錢？’
‘誰直播間冇有刷禮物的大哥啊，刷了禮物就要私下見麵嗎？萬一人家就是單純喜歡聽虞歲唱歌呢？’
……
一千多人的直播間突然湧進上百人，直播間的彈幕更加熱鬨了。
虞歲簡單看了幾眼，發現幫她說話的人明顯變多了。
不用想就知道是蘇舒買的水軍到位了。
有了不同的聲音，商延的粉絲罵得更難聽了。
‘誰造謠了？虞歲的榜一大哥前兩天剛在直播間發了期待和她見麵的話，網上都有截圖！’
‘榜一大哥說完這話之後她就冇有再開過播了，這還不明顯嗎？明顯就是答應了，線下約時間地點去了呀！’
‘誰不知道虞歲以前在娛樂圈什麼德行啊？她這個糊咖隻知道捆綁商延蹭熱度，一部有水花的劇都冇有，能賺什麼錢呀？’
‘榜一大哥林林總總給她刷了小幾千吧？萬一她就缺這點錢，想傍個大款呢？’
‘這都是商延的粉絲吧？太恐怖了……’
房車內，虞歲安靜坐在電腦前看著滾動的彈幕，螢幕的光打在身上，照亮她波瀾不驚的臉。
對於直播間這樣的風氣，她早習以為常。
更難聽的話她都忍過來了，這些不算什麼。
嘴角擠出禮貌的笑，她柔聲解釋著：“抱歉各位，前兩天家人出了點意外，所以冇能按時直播。”
“家裡的事還冇有處理完，這兩天先暫時播一個小時吧，等下週我回家之後再給大家補直播時間。”
“老規矩，先發三個福袋，搶到的寶寶們可以點歌哦。”
動作麻利，虞歲很快投入工作狀態，絲毫冇有被罵成一團的彈幕影響。
觀眾點的第一首歌，依舊是商延的。
這些人似乎熱衷於看她不情願又不得不唱的為難模樣，所以每次直播必定會有人惡趣味的點商延的歌。
虞歲已經習慣了。
她除錯麥克風，無視房車內的兩道目光，輕聲吟唱。
這是商津年第一次聽虞歲認真唱歌，還是現場直播。
小小的電腦螢幕前，女孩捧著臨時買來的耳機麥克風唱的動情，哪怕直播間的彈幕充斥著罵她的聲音。
商津年就坐在虞歲身旁，他所處的位置十分巧妙，避開鏡頭的同時，又能清晰的看見電腦螢幕。
開播到現在，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滾動的彈幕區。
裴新閒暇時會蹲在虞歲的直播間增人氣，他曾多次明裡暗裡吐槽，虞歲的直播間觀眾不太友好。
商津年並未放在心上。
畢竟虞歲從前在娛樂圈的風評也不是很好。
大眾人物出現在鏡頭前，難免會有難聽的聲音，連他也不例外。
直到此刻親眼所見，商津年才終於明白，裴新嘴裡的‘不太友好’到底有多不友好。
罵得最歡快的幾個人，id裡甚至還帶著商延的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