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恒追到門口,剛好聽見這句太太,頓時如遭雷擊。
太太?
什麼意思?
下意識想追上前詢問,裴新伸手將他攔下。
卓恒隻能眼睜睜看著虞歲坐進車內,和她一起從未開口的男人也坐了進去,兩人關係明顯不一般。
他急得團團轉,隻能將希望寄托裴新,小心翼翼的試探:“你剛纔叫虞歲太太?”
“她結婚了?什麼時候?和誰?”
裴新笑而不答,確保車門關好後驅車離開。
夏風燥熱,吃了一嘴尾氣的卓恒僵在原地,脊背生寒。
豪車平穩行駛,虞歲靠在座椅上,一股濃濃的無力感混合著憤怒充斥心頭。
兩年前,她已經是網路上小有名氣的原創歌手,商延也憑藉著一檔選秀節目成功進入娛樂圈。
按照計劃,虞歲會在畢業後以原創歌手的身份進入娛樂圈,但商延並不讚同。
商延希望她那張完美無瑕的臉能夠出現在大螢幕被更多人看見,而不是幕後。
在他的要求下,虞歲放棄了自己的音樂夢,進入娛樂圈成了一名隻會捆綁商延炒熱度的十八線女星。
這兩年,那些藏在她私密檔案夾的夢想,全都成了商延的原創作品。
想到這,虞歲便忍不住苦笑。
笑自己蠢,也笑商延把她當傻子哄。
更笑她被豬油蒙了心,現在才醒悟。
幸好,她正年輕,還有從頭再來的勇氣。
邁巴赫在小區樓下停靠,虞歲勉強打起精神,這纔想起身旁還有個人。
她扭頭,看向身側正襟危坐一直冇說話的商津年,“抱歉,又占用你時間了。”
商津年這樣的人,時間永遠是最寶貴的。
“商延從前就是這樣對你的?”男人聲線平穩,看向虞歲的眼神並不冒昧。
虞歲腳趾扣地,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和商延這樣的前男友,彷彿有了前科……
“時間不早了……”她彆開眼生硬的轉移話題,“我還有些事需要處理,要不你先回去?”
如果商津年提出要留宿怎麼辦?
她還冇做好和男人同處一室的心理準備。
儘管對方已經是她受法律保護的合法丈夫。
“好。”男人嗯了一聲,隱匿在黑暗中的側臉隱隱含著笑,“我會儘快讓人把老宅的房間收拾出來。”
“你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儘管添置,挑你喜歡的。”
一張黑卡遞了過來。
虞歲條件反射去接,指尖不小心觸碰到對方指腹,下一秒一股酥麻電流感席捲全身。
溫熱的,酥麻的,像觸電一樣……
是虞歲從未體會過的新奇觸覺。
掌心黑卡彷彿還殘留著對方體溫,虞歲將它攥緊了些許,頭垂得低低的,想藉此隱藏泛紅的耳根。
“給我一週時間,一週後我會搬到老宅去住。”
商津年嗯了一聲,將手機推到虞歲麵前,亮出上麵的二維碼。
“加個微信,有事直接聯絡。”
虞歲聽話照做,剛加完商津年的微信,前排的裴新也笑嘻嘻的湊了過來。
“太太,求個好友位~”
“商總很忙有時不能及時回覆,但小的二十四小時都在,您隻管開口。”
微信多了兩個好友,虞歲站在樓下目送邁巴赫駛離,手中紙箱彷彿千斤重。
她承認剛纔在工作室有些衝動,但……解約是遲早的事。
心事重重,虞歲抱著箱子踏進電梯。
-
商延錄完歌已經是淩晨十二點半。
他對待工作認真從不允許人打擾,卓恒急得火燒屁股也隻能等在門口。
錄音棚開門的瞬間,卓恒疾步如飛:“虞歲知道你把這首歌拿走了。”
商延喝水潤著嗓子,神色自若:“你有告訴她這首歌我改了很多地方嗎?她寫歌的功夫可不比從前了。”
“不過沒關係,我有信心這首歌被我改過之後會爆火,她應該會高興的。”
微信通知依舊空白,商延目光停留在自己未曾得到回覆的訊息上,眉頭緊蹙。
“她還在鬨脾氣?”
思緒萬千,卓恒心亂如麻,一時竟不知從哪開口。
“阿延。”他壓低聲音,滿臉凝重:“這次……恐怕不隻是鬨脾氣這麼簡單。”
“她剛纔去了趟工作室,把她所有的東西都帶走了,還……還要求我們在明天十二點之前買下她之前給你的那幾首歌的版權,否則就要全網曝光。”
“什麼意思?”商延怔住了。
“她去了工作室,卻冇有來找我,也不回我微信?”
“這是重點嗎?”卓恒急得直跺腳,“虞歲要曝光你偷她的作品,還要跟我們工作室解約!你怎麼還冇明白這件事的嚴重性呢?”
“那些歌確實是她寫的,她手裡肯定有證據。如果她真的在網上曝光,你的風評和事業就完蛋了!”
“還有……”
卓恒停頓了一下,想了想還是決定把話說開。
“我不是告訴你今天有人在婚紗店碰見虞歲了嗎?她不是一個人去的,有個男的陪她一起。還有,她剛纔去工作室的時候,身邊也跟了個陌生男人,還有人叫她太太。”
“阿延,虞歲可能結婚了。”
婚紗店的男人,工作室的男人,還有那聲太太……卓恒並不認為這是巧合。
“這次你是真的把她惹生氣了。”
商延沉默良久。
半晌,他捏了捏眉心,重重坐到了一旁的沙發上。
“這點小伎倆都能把你騙了?卓恒,我記得你是專業的經紀人。”
“我跟她的婚約是兩家長輩定下的,她那麼愛我,怎麼可能跟彆人結婚?彆開玩笑了。”
“居然學會聯合人一起演戲給我看……看來她是真的跟人學壞了。當初我就警告過她,彆跟蘇舒那樣的女人走太近。”
“用這種方式來逼婚……她是真的想跟我結婚了。”
商延自說自話,全然不顧卓恒複雜的目光與鐵青的臉。
“我重新買了枚戒指,比送溫南妤那枚更大更貴。”
商延終於下定決心,“卓恒,聯絡人佈置好包廂,明天我就要向虞歲求婚。”
“那解約和版權呢……”卓恒欲言又止。
商延笑容無奈又寵溺:“鬨脾氣罷了。就那點小錢,她想要就給她。就當做是這次給她的補償了。”
“解約?工作室除了我就隻有她一個藝人,所有資源都在她身上,她捨不得解約的。”
“明天求完婚,她也該消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