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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在一起五年,除了這件事我冇有任何對不起你的地方,可你我都心知肚明,造成這樣結局的原因。”
“從前對錯我也不想再追究,世間萬物講究有始有終,我想我們的感情也該這樣。”
“即使我現在已經是你的大嫂,但有句話我還是需要親口告知你。”
“不……我不想聽!”商延已經猜到了什麼。
他雙手捂住耳朵大聲嚎叫著,想用這種辦法來掩蓋虞歲的聲音。
虞歲望著地上撒潑打滾的男人,心如止水,眼底冇有半分波瀾。
“商延。”她一字一句格外清晰:“我們分手吧。”
遲來的分手,她終於說出口了。
哪怕隔著掌心,商延還是聽見了這句話。
本還激動咆哮著的男人瞬間安靜了下來,他抬起一雙猩紅的眼,直勾勾的盯著虞歲看了很久。
久到虞歲以為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商延又出聲了。
“歲歲。”他的聲音裡多了幾分質問,“你真的想好了嗎?”
“商津年冇你想象中這麼簡單,他這人最是心機深沉,為達目的甚至可以偽裝長達十年!你以為他現在護著你,就是真的愛你嗎?”
“像他這樣吃人不吐骨頭的資本家,根本不懂愛是什麼!他就是塊冇有感情的木頭,他不會愛任何人,也不會對對任何人動心!”
“假象!這全都是假象!”
商延越說越激動,直指商津年:“你如果執意跟他在一起,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商津年這樣的人,根本就冇有心!”
“歲歲,趁我現在還愛著你,你還有反悔的機會,這也是你最後一次機會!”
“離開商津年回到我身邊,纔是你真正應該走的路!”
啪——
迴應商延的,是帶著淡淡花香的巴掌。
揉著發麻掌心,虞歲低頭冷笑:“我發現你這人好像聽不懂人話。”
她轉身,主動挽住商津年的胳膊,動作流暢自然,像是排練過無數次。
“商延,我最後再強調一遍。我和商津年已經結婚了,這門婚事是我自願的,無論結果如何我都不會後悔。”
“至於感情……這是我和你哥的私事,你冇有資格過問。”
“以後不許直呼我的名字,見了我記得叫大嫂,免得人家說我們商家人冇規矩。”
“至於你……”
虞歲頓了頓,抬眼看了看依舊亮著燈的搶救室,眼神漸冷。
“商延,你最好祈禱我姥姥平安無事。”
虞歲的態度已經很明瞭了,商延冇有錯過她眼底的厭惡和恨意,整個跌在地上頹然下去。
“五年的感情你說放下就放下……”
“歲歲,你好狠的心。”
“快彆說了!”眼見商津年變了臉,章柳趕忙上前捂住商延的嘴。
“什麼歲歲……叫大嫂!”
章柳恨鐵不成鋼,看著商延被血浸染的石膏腿眼底的心疼都快溢位了。
“津年。”她央求著看向商津年,“阿延已經知道錯了,歲歲也已經和他把話說清楚了,讓他先起來吧?”
“他今天纔出了車禍,身子本就弱,腿還骨折了……要是再這樣跪下去,他這腿可就真的廢了!”
“津年,阿延可是你的親弟弟。”
拙劣的感情牌。
商津年嗤之以鼻。
他甚至不屑多分給章柳一個眼神,走廊便響起了蒼老威嚴的聲音。
“讓他跪。”
商老爺子的命令,無人敢違背。
黑衣保鏢架起倒在地上如一灘爛泥的商延,將他帶回剛纔的位置,強行扶著他跪好。
商延冇有反抗,麻木的任由保鏢擺弄著,像一具傀儡。
章柳守在他身旁直抹眼淚,不敢多言,隻頻頻抬頭去看搶救室的大門,祈禱裡麵能儘快傳來好訊息。
老爺子鐵了心的要懲罰商延,今天這扇門若是打不開,商延便不可能起來。
走廊重新歸於寂靜。
虞歲的手還挽在男人臂彎,她下意識側眸,恰好與商津年的目光對上。
下一秒,兩人竟默契的彆過臉。
想到剛纔自己的言行,虞歲耳根子莫名發燙,她囁嚅著將手緩緩抽回,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目光再次落到搶救室亮起的燈上,心頭悸動瞬間消失,隻剩擔憂與不安。
雙手合十,她垂著頭暗自禱告:老天爺,一定要讓姥姥平安出來。
她隻剩祝如真這一個親人了。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即便早已過了淩晨,搶救室門外依舊等滿了人。
就連一向早睡的商老爺子都強撐著守在門口,一張老臉滿是憔悴與睏倦。
他不動,更無人敢走。
虞歲抬眼看了看時間,淩晨一點半。
距離祝如真搶救已經過去快四個小時了。
這並不是一個很好的訊號。
虞歲揪著心又開始默默掉眼淚,一張乾淨的手帕遞到她的眼前。
見她不接,商津年直接在她身邊坐下,抬手為她拭淚。
男人的動作生疏笨拙,卻格外輕柔,像是在擦拭什麼珍寶。
“想哭就哭吧。”
“這裡冇人敢笑話你,不必強撐。”
商津年的聲音總是帶著蠱惑人心的能力,聽見他的安慰,虞歲腦海裡緊繃著的那根線啪嗒一下徹底斷裂了。
她緊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無聲的搖著頭。
“我不哭……”
“姥姥看見了會心疼。”
祝如真最怕的,便是孫女的眼淚。
虞歲努力學著堅強,隻為祝如真從搶救室出來時,不會為自己擔憂。
窗外的天色漸漸有了光亮。
直到遠處山巒照出第一抹刺眼陽光,搶救室的門終於開了。
出來的卻隻有身著手術衣的醫生。
虞歲第一次衝上前去,雙腿因長時間坐立而有些麻木,她的腳步有些踉蹌。
“怎麼樣了?我姥姥呢?她怎麼樣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驚醒了走廊所有的人,醫生瞬間被團團圍住。
商老爺子從小憩中驚醒,佈滿血絲的眼滿是緊張:“情況如何?”
這是一個很難回答的問題。
醫生摘下口罩,他先是衝商老爺子輕輕搖頭,隨即滿含歉意的衝虞歲微微鞠躬。
“老爺子,商總,大少夫人,很抱歉……”
“祝老夫人因搶救無效,於今天早上六點三十八分離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