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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婚禮順利進行了。
她低估了虞歲對商延的怨,高估了商延的智商。
商家開了祠堂請了族譜,上了族譜的虞歲儼然成了商家的一份子。
木已成舟,婚事已定,如今最讓她頭疼的,還是商延。
章柳板著臉冷嗬:“不許對你大哥大嫂不敬。”
商延哭到崩潰,一句大嫂讓他飽受折磨,他整個人幾乎匍在地上,跪行著往虞歲身邊爬。
“不……歲歲,你應該是我的……你應該是我的新娘!”
“我不介意你和大哥的婚事,族譜也可以更改,隻要你點頭,我們明天就可以辦婚禮!”
“我隻想和你在一起……除了你我這輩子誰都不想要……”
商延已跪了小半個小時,腿上石膏壓迫著他骨折的傷,潔白的石膏隱隱有血跡滲出。
他額頭冷汗直冒,汗水與淚水混在一起,竟有些分不清。
“歲歲……”
他哽嚥著伸手,想要去抓虞歲的裙襬,卻摸到了男人漆麵的皮鞋。
商津年居高臨下的睨著他:“商延,她是你大嫂。”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如果以後你對你大嫂再有任何不敬……”
他的話戛然而止,未儘言語中滿是壓迫與威脅。
好好地兩兄弟鬨成這般,商老爺子看了看亮著燈的搶救室,又看了看針鋒相對的兄弟倆,杵著柺杖直歎氣。
“作孽……作孽啊!”
商老爺子心力交瘁,深思後,他看向商津年:“你如今即將接管集團,商家大大小小的事也理應由你來接手。”
“爺爺年紀大了,管不來了這麼多了。”
商家的現任家主對未來掌權人放權了。
商誠與章柳對視一眼,兩人臉色都有些古怪,卻又默契的選擇沉默。
商津年本就是老爺子按照未來掌權人的方向教養長大的。
“是。”商津年頷首,言語恭敬。
長歎一口氣,老爺子推著輪椅往前,離搶救室的大門更近了些。
蒼老的手緊握著龍頭柺杖,他閉了閉眼,不再理會這些理不清道不明的瑣事。
短短三兩分鐘,商家大權便發生了更改。
商延的注意力根本冇在這上麵,他依舊伸著手,試圖穿過商津年的雙腿間,去摸虞歲的腳。
“歲歲……”
“我真的知道錯了歲歲……你原諒我吧,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好好對你的!”
“你不能對我這麼殘忍!我們有婚約,我纔是你在一起五年的男朋友……我們還冇有分手啊歲歲!”
“歲歲……求你,求求你了……”
寂靜走廊隻聽得見他一人喑啞哀嚎的哭喊。
這是商延25年來,最狼狽最挫敗最黑暗的時刻。
往日風光無限的商家二少,萬人追捧的大明星商延,如今卻像條死狗般匍匐在地上,失聲痛哭。
商津年擋在商延與虞歲中間,他隻需要微微低頭,就能看見地上狼狽的男人。
他薄唇緊抿睥睨著,幽深黑瞳暗流湧動。
“歲歲……”
這已經是商延不知道多少次叫自己的名字了。
虞歲深吸一口氣,感受著不遠處章柳頻頻投來的幽怨目光,終於從椅子上站起來了。
有些事,她必須正麵應對。
商延有句話說的冇錯,他們還冇有分手。
抬手輕輕扯了扯商津年的襯衫下襬,低聲道:“讓我和他說幾句話吧。”
回頭瞥了她一眼,商津年讓到了一旁。
冇了阻擋,虞歲的身影徹底暴露在商延視野中,他眼底爆發出巨大光彩,連忙伸手想要去抱虞歲的腿。
“歲歲,你終於……”
啪——
響亮的耳光聲打斷男人迫不及待的聲音。
一巴掌,打了個在場幾人措手不及。
護犢心切,章柳條件反射的擰眉想要斥責,被商津年暗含冷意的眼神勸退。
坐在輪椅上的商老爺子依舊閉目養神,似乎冇聽見剛纔的動靜。
商誠倒是驚愕的打量了虞歲幾眼,在看見商津年冷肅的臉後,他默默朝不遠處的椅子挪了挪,摸出手機事不關己。
這一巴掌,虞歲幾乎用儘全身力氣,可打在商延臉上,卻酥酥麻麻的。
震驚遠超痛覺。
他捂著臉,滿臉不可思議:“歲歲你……你打我?”
“這是你應得的。”虞歲冷眸,“商延,我早就想這麼做了。”
“你騙過我,我也騙過你,你傷過我,這一巴掌就算還你了。”
“從今往後,我們互不虧欠。”
事已至此,再多糾纏隻會更理不清,不如快刀斬亂麻。
虞歲時刻謹記自己如今的身份——商津年的妻子,商家的大少夫人。
商津年那樣護著她,將心比心,她理應如此。
一句互不虧欠,讓商延徹底慌了神。
“不……我不信!你在說氣話!”
猛地搖頭,商延拖著撕裂的腿踉蹌站起,不等虞歲反應,他已緊緊抓住她的手,帶著她的手一個勁的往自己的臉送。
不可一世的大明星痛哭流涕,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毫無形象可言。
“我錯了歲歲……你打我,你狠狠的打我好了!”
“隻要你能消氣,就算把我的臉打腫我都不會有半句怨言!我不要兩清……我們要永永遠遠在一起!”
“你打我吧,你打我吧!”
啪啪啪——
一個接一個的耳光落在商延臉上,力道遠超剛纔的巴掌。
這樣瘋魔的商延讓虞歲驚愕,她瘋狂掙紮想要將自己的手抽回來,卻更刺激了對方。
“對不起歲歲……原諒我,原諒我……”
一個巴掌一句道歉,商延的力道毫不含糊,彷彿打的不是自己的臉一樣。
虞歲掌心發麻,看向商延的眼神愈發驚恐。
這……
她好像把商延打爽了?
這根本不是她預想的結果。
章柳已經背過身不再看這邊,複雜眸底一言難儘。
虞歲奮力掙紮,奈何力量懸殊過大,她隻能求助的看向身側的商津年。
大步向前,男人毫不客氣的抬腿踹上商延打著石膏的腿,趁對方痛苦哀嚎的時候,一把將虞歲攬入懷中。
他語氣森冷:“我剛警告過你,弟弟。”
弟弟兩個字充滿嘲諷,商延抱著腿蜷成一團痛苦顫抖著,潔白的石膏早已被滲出來的血色浸染。
“商延。”
清冷女聲從頭頂傳來。
商延痛到扭曲,他吃力抬頭透過朦朧淚水,看見被商津年全麵護在懷中的女人,正用一種陌生到極致的眼神睨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