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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色凝重,章柳在幾米外站立,她眸色複雜的看著急躁的商延,重重歎了口氣。
她已經去二樓看過了,也瞭解了現在的情況。
祝老夫人……
“裴新。”她吩咐道:“帶上商延,跟我一起去搶救室。”
“這是我的命令。”
裴新沉默,恭敬點頭:“是。”
章柳走在前麵,身後是被保鏢夾在中間的商延,一行人出了宴會廳坐上了觀光車。
莊園裡醫療設施齊全,配備了全球頂尖的醫療團隊與醫療裝置,高規則的手術室與搶救室自然也是必備的。
祝如真便是被送到了莊園內部的搶救室裡。
觀光車上,商延如坐鍼氈,一個勁的盯著章柳。
“姥姥怎麼了?二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爺爺和姥姥不是在樓上喝茶嗎?”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要搶救?”
商延很慌。
這種慌亂,遠超過他第一次開演唱會時現場裝置出現問題時的慌。
此刻的慌,是他無法掌控且恐懼的。
心裡其實已經隱隱猜到了什麼,但……他不敢承認,隻能一遍又一遍的問著,祈禱有人能給他不同的答案。
“媽,你說話啊!”
章柳心裡此刻也是一團亂麻,商延的聲音實在聒噪,她索性擰眉給了他一記眼刀。
“祝老夫人身體不好這事人儘皆知,既然你也知道她在二樓和老爺子喝茶,為什麼還要在宴會廳大鬨一場?”
“老夫人和虞歲相依為命這麼多年,她有多寶貝虞歲你也是知道的,可你什麼都不顧,甚至當著她的麵羞辱詆譭虞歲,當眾揭虞歲的傷疤。”
“你做事之前,就冇有慎重考慮過後果嗎?”
章柳的話讓商延啞口無言。
他麵色愈發蒼白,肩膀也聳了下去,整個人看起來都頹靡了幾分。
少年嘴唇翕動,放在膝上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我……我……”
支支吾吾,大腦飛速運轉了半天,商延終於確定,他找不出半句為自己開脫的藉口。
的確,他是個莽夫。
他明知道晚宴賓客如雲,也知道身體不好的祝如真也會在場,可他偏偏……偏偏隻為了給自己出氣,便不管不顧的大鬨了一場。
這樣的後果,早已超出商延的意料。
局麵早已脫離掌控。
雙手抱頭,商延語無倫次的低聲喃喃著:“我隻是不甘心……不甘心虞歲騙我,拋棄我,甚至還嫁給了我大哥……我一時衝動才……”
“我就是受不了她背叛我,所以想當眾報複她,讓她在所有人麵前丟人被大哥拋棄,這樣我就和她就可以繼續在一起了……我真的,真的冇有想要傷害她的……”
“為什麼?明明隻是小打小鬨的惡作劇,為什麼會演變成現在這樣……這明明不是我的目的!”
商延腦子裡一團漿糊,他甚至有些錯亂,懷疑起自己為什麼會想出這種報複手段。
祝如真蒼白的臉彷彿就在上一秒,虞歲聲嘶力竭的哭喊彷彿還在耳邊迴盪,無儘的恐慌與不安幾乎將商延淹冇。
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突然抓住章柳的手,滿眼哀求。
“會冇事的……媽,姥姥會冇事的,對嗎?”
“她不是一直在醫院接受治療嗎?現在醫療這麼發達,她的身體早就應該養好了對不對?她隻是突然受了刺激纔會暈倒,待會兒就會醒過來的對嗎?”
“對……對!爺爺的醫療團隊那麼厲害,一定能把姥姥救回來的!”
他開始自問自答,又哭又笑的模樣全然冇了往日大明星的風采。
坐在後麵的裴新暗自握緊了拳,想狠狠揍他幾拳,又礙著章柳還在,隻能咬牙切齒的作罷。
已是深夜,商家莊園燈火通明,比白日還要更氣派幾分。
章柳收回眺望遠方的眸,沉靜望向對麵不停自我安慰的商延。
“阿延。”她歎氣,“你知道虞歲為什麼會突然嫁給津年嗎?”
“是祝老夫人的意思。這門婚事,是祝老夫人親自開口和老爺子商談的。”
猛地抬頭,滿臉愕然的商延還未來得及誇口,耳邊又響起章柳的聲音。
“半個月前,你在京市開演唱會的前一天,被記者拍到和溫南妤同進同出酒店了對嗎?那則報道,被祝老夫人看到了。”
“當你在演唱會上和溫南妤浪漫共舞的時候,祝老夫人受了刺激,正在醫院搶救。”
“她的身體早就藥石無醫了,隻能好好的將養著。醫生說如果不受刺激,或許還能多活一段時間。”
微微抿唇,章柳眼底湧動著複雜情緒:“阿延。”
“你這次真的讓我很失望。”
耳邊嗡鳴,商延渾身僵硬,滿腦子都是章柳剛纔說的話。
他突然想到京市演唱會那天,他偷偷換了驚喜環節嘉賓,虞歲便堵在後台想要自己給個解釋,接了通電話後卻匆匆離開。
後來呢?
後來……
虞歲冇有再聯絡他,他也冇有對求婚放鴿子的事做任何解釋。
原來那通讓虞歲甘願放棄解釋也要匆忙離開的電話,是醫院打來的。
而他,一無所知。
商延呆呆的望著章柳,眼前發黑,第一次這樣茫然。
他好像……徹底把事情搞砸了。
虞歲是被商津年全程報到搶救室的,亮著燈的搶救室外,商家人全部到場,商老爺子更是坐著輪椅被推過來的。
已經半個小時了,走廊一片死寂。
虞歲被商津年抱著出現時,商延正縮在角落抓著額前的頭髮不知在想些什麼,聽見動靜他聞聲抬頭,看見虞歲的瞬間兩眼一亮。
“歲歲!”
柺杖掉在地上,他單腳扶著牆一蹦一跳的想要靠近,在三米外被裴新攔住。
“歲歲你聽我解釋!”商延急得臉頰通紅,“不是這樣的,今天的事真的不是我的本意!”
“我冇有想要害姥姥,我也冇有想要故意傷害你,我……我隻是一時鬼迷了心竅……”
“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我是什麼樣的人你是知道的……歲歲!”
“孽障!”
坐在輪椅上的商老爺子一聲厲嗬,龍頭柺杖杵在地上梆梆作響。
他衝保鏢冷聲吩咐:“把這個孽障壓到搶救室門口跪著!搶救室的門什麼時候開啟,他就什麼時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