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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眾將商家的顏麵扔在地上踩，親兄弟相爭，這可犯了老爺子的禁忌！”
“章柳，這就是你親自教育出來的好兒子！”
商誠甩手離開。
章柳白著臉陷入沉默，她身旁的商延則依舊盯著不遠處。
理智重回上風，商延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他聽著虞歲的嗚咽聲，悔得腸子都青了。
“我……不是這樣的，我不是……”
語無倫次，他瘸著一條腿跌跌撞撞朝前奔去，卻在距離虞歲兩米外時，被裴新攔住。
一抬頭，是商津年淬了冰的眸：“這就是你想要的？”
“明明可以正麵競爭，光明正大的報複，那麼多條路，你偏偏選擇了最卑劣的一條。”
“商延，我看不起你這樣的男人。”
身形搖晃，商延急得眼圈發紅，他顧不上理會商津年的譏諷，一顆心全放在虞歲身上。
她還在哭。
聲音都有些啞了，哭聲卻絲毫冇有要停止的意思。
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纔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哭成這樣……
“歲歲……”商延隻覺得自己的心都快碎了，“對不起歲歲，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揭你傷疤的！”
“我隻是氣不過，一時情緒上了頭，所以……所以才慌不擇亂乾出那樣的蠢事，我真的不是故意想讓你傷心的！”
“對不起……對不起歲歲！不要再哭了……全是我的錯，你不要再哭了……”
商延每說一句道歉，虞歲便受驚的哆嗦一下，嚎啕大哭也變成了小聲嗚咽。
她依舊死死揪著商津年的襯衫下襬，小小身軀一個勁的往他身上貼，像是想將自己直接藏進商津年的身體一樣。
這個舉動惹得商津年眉頭緊了又鬆，眼底深處的無奈與憐惜是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
“對不起歲歲，原諒我……”
商延的道歉還在繼續，商津年索性伸手捂住虞歲的耳朵，看向商延的眼神冰冷如同在看一具屍體。
“把二少爺拖去祠堂。”他冷聲吩咐。
“是。”
裴新應聲，一抬手四周的保鏢便湧了上來將商延團團圍住。
“你們想做什麼！”
商延肉眼可見的慌了，一雙手也開始胡亂揮動。
身後的章柳想要上前幫忙，卻被商津年的冰冷眼神製止。
好在隻是去祠堂，章柳抿著唇，猶豫幾秒選擇旁觀。
商津年用的是‘拖’，裴新與保鏢們的動作自然不會太輕柔，幾人直接蠻狠的將商延架了起來。
有人碰到他打著石膏的腿，痛得他嗷嗷亂叫，卻冇有一人敢上前。
“歲歲！歲歲！”
他還在亂叫，淒厲叫聲在宴會廳刺耳迴盪。
商津年蹙眉：“嘴塞上。”
裴新早有準備，麻利的從口袋掏出手帕塞進商延大張的嘴裡。
亂叫消失了，隻剩嗚嗚的掙紮聲。
一場鬨劇終於落幕。
冇了熱鬨，不等傭人趕人賓客們便紛紛要道彆離開，走了幾步才發現宴會廳的大門被傭人堵住了。
“諸位。”
冰冷男聲從大廳中央傳來，是商津年，他懷中依舊躲著哽咽顫抖的虞歲。
目光環視一圈，商津年的聲音不大不小，足以讓所有人都聽見。與年紀不符的強力威壓從他身上自內而外的散發出來，哪怕是商場混跡多年的老油條都倍感壓力。
“關於我妻子的事，我不希望有人對外透露半分。”
隻一句話，眾人便明白其意，紛紛點頭應和。
“商總放心，今晚的晚宴十分愉悅，商總和商太太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祝商總和商太太夫妻恩愛，甜似蜜糖。”
在場的都是人精，自然能看出來商津年對虞歲的維護。
冇人會為了一些八卦而得罪商家未來的家主。
哪怕商太太再不堪，他們也隻會恭維說好話，何況虞歲本就是受害者。
宴會廳沉重的大門被吱呀推開，身著華服的賓客們在傭人的指引下開始離場，商延也已經被人架出十幾米。
身邊似乎靜了下來。
虞歲依舊將頭埋在男人胸膛，心中委屈早已隨著哭聲儘數發泄，她一抽一抽的平緩著情緒，始終不敢動彈。
她剛纔哭得實在狼狽，鼻涕眼淚糊了一臉，而她的臉還剛好埋在商津年的胸膛……
她不敢動彈，生怕自己一離開，就會看見商津年胡滿眼淚鼻涕的白色襯衫。
這樣身份地位的人，大約都是有些潔癖的。
若是讓商津年看見自己的衣服被哭成這樣……
虞歲根本不敢往下想，下意識打了個哆嗦。
小小的弧度，卻引來商津年的關注，他垂眸睨了一眼懷中的女人，伸手攏了攏她肩上的西裝外套。
“冷？”
“累了一天，我先送你回房。”
“剩下的事你不用操心，我來解決。你現在隻需要好好休息。”
虞歲的腦袋輕輕動了一下，她帶著濃濃鼻音嗯了一聲，依舊不肯鬆開。
商津年怔了一下，微微蹙眉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變得這樣粘人。
“虞歲。”
“嗯……”
“鬆開，這樣冇法走路。”
“……嗯。”
懷中人兒依舊未動。
男人失了耐心：“再不鬆開，我就直接抱你回房間了。”
“爺爺在樓上一整晚都冇露麵，我送你回去之後得去看看他。”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虞歲再也無法逃避，抱著商津年的手微微鬆了鬆，又突然停下。
“商津年。”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你……冇有潔癖吧？”
“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有人把你的衣服弄臟了，你會生氣嗎？”
眉梢輕挑，商津年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胸膛，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原來是怕自己生氣。
可就算虞歲不說，他也早就知道衣服臟了，畢竟襯衫單薄，早就被淚水浸透了。
“會。”他淡淡回答，“我會讓那個人生不如死。”
猛地一哆嗦，虞歲抱得更緊了。
這副反應實在可笑，看著如縮頭烏龜的虞歲，商津年選擇直接彎腰將她公主抱起。
“呀……”
虞歲驚撥出聲，條件反射的伸手環住男人脖頸，也看清了他一片狼藉的襯衫胸膛。
“……”
她重新將頭邁進商津年臂彎。
“送我回去吧，謝謝你……”
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商津年抱緊她朝門口走去。
剛走出兩步，宴會廳二樓突然響起桌椅碰撞的聲音，緊接著是商老爺子慌亂的叫喊。
“來人，快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