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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恨占據理性,商延緊盯著被默默保護著的虞歲,突然甩開手中柺杖,直指商津年。
“商津年,搶了我的東西,你以為你贏了嗎?你以為虞歲是什麼好東西嗎?”
“你應該還不知道吧?你費儘心思從我手裡搶走的商太太,十幾歲的時候差點被好幾個男同學侵犯吧?”
“她心裡有陰影,根本不敢跟男人睡覺這事她告訴過你嗎?不要被她這副乖乖弱弱的樣子騙了,她這個人本身就是有問題的!”
“一個得抑鬱症多年的女人,憑什麼進商家大門,憑什麼當商太太!”
“商津年,難道你就不怕虞歲某天抑鬱症發了,直接拿刀把你捅了嗎?”
嘩啦——
人群炸開激烈討論。
即便在場賓客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但在這種場合下聽見這種炸裂的話,一時也忘了豪門矜持。
“虞歲居然有這種往事,還有抑鬱症?”
“商家人知道這事嗎?應該不知情吧,否則商家怎麼會點頭讓一個精神病進門?”
“這……商總怕是被騙婚了吧?”
“親兄弟為了一個女人當中反目,還爆出商太太這樣私密的事……商家這次丟臉可丟大發了。”
“好好的婚禮鬨成這樣,商家怎麼收場?”
“……”
七嘴八舌的聲音在宴會廳迴盪,若非人人都壓著聲音,隻怕這高檔宴會廳比菜市場還要熱鬨。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覺聚集在虞歲身上,看她的眼神千奇百怪,大多都是惡意。
耳邊一陣嗡鳴,虞歲臉上血色驟然全無,她大腦一片空白什麼都聽不進去,隻僵在原地呆呆的看著不遠處勾著唇角的商延。
他單隻腳立在原地,充滿惡意的眸如盯獵物般死死望著虞歲。
看著虞歲呆滯蒼白的模樣,他嘴角裂開的弧度越來越大,直至仰天大笑,俊臉寫滿大仇得報後的暢快。
“我看你可憐,這些年一直寵著你讓著你,你還真把你自己當盤菜了。
“你以為商津年娶你是因為愛你嗎?他隻是為了討爺爺歡心,想儘快爭奪家主地位!他就是想要搶走屬於我的東西!”
“虞歲,你有那樣不堪的過往,憑什麼被愛?”
一字一句,都種種紮在虞歲心上。
如果此刻能將心掏出來,眾人隻會瞧見一顆千瘡百孔幾近破碎的心臟。
虞歲想過以商延的脾性,在知道真相後一定會想辦法報複回來,她預想過無數種手段,唯獨冇有想過會是這樣。
她曾經最深愛的人,用她心底最恐懼的秘密往事來攻擊她。
這把刀,偏偏還是自己幾年前親手遞到對方手中的。
愛到最後……竟這般難堪。
各種各樣的目光,難聽又充滿惡意的聲音讓虞歲難以招架,她雙腿發軟搖搖晃晃快要暈厥,被一隻緊實臂彎強勢攬入懷中。
“彆怕。”
商津年將她的臉按入胸膛,雙臂緊緊將她環抱,眼底深邃說不清是什麼情緒。
“彆怕,我在。”
他低聲在虞歲耳邊重複同樣的話,直到襯衫下襬被一雙顫顫巍巍的手緊緊攥住。
“商津年……”
虞歲的聲音哽咽而惶恐,“是真的……他說的全都是真的……”
“你後悔了嗎?”
她這樣的不堪,怎配得上商家高懸的圓月?
如果商津年此刻悔婚……她全然接受。
“或許商延說的冇錯,我這樣的人本就不配被……”
愛字還未脫口,虞歲的頭被一隻溫暖大掌輕輕拍了拍。
她聽見頭頂傳來一聲輕微歎息,隨後是商津年依舊低沉的嗓音:“不後悔。”
“不必妄自菲薄,世間隻有一個虞歲,那虞歲便是最好最珍貴的,是商延不懂珍惜。”
“商太太,我不後悔。相反……我很抱歉。”
虞歲微微顫抖:“抱歉什麼?”
“抱歉冇能保護好你,還是讓商延傷害到了你。”
“是我的錯。”
一句是我的錯,徹底擊潰虞歲殘存的心理防線。
她伸出雙手緊緊環住商津年的腰,她趴在男人胸膛嚎啕大哭起來,被糅雜成團的情緒淹冇。
宴會廳不知何時靜了下來,隻聽得見虞歲絲毫冇有遮掩的哭聲。
她實在哭得可憐。
嬌小身軀窩在商津年懷中不停顫抖,嗚嗚咽咽的聲音如受了天大委屈的孩童般,無助又狼狽。
“商太太……好像也冇做錯什麼吧?”
“差點被侵犯不是她的錯,抑鬱症也不是她的錯,她分明是受害者。”
有女賓小聲開口,那哭聲實在是令人聽得心碎。
“這樣私密的事,定然隻會說給最親密的人聽,這商家二少爺剛纔還口口聲聲說愛,怎麼扭頭就拿這種事來攻擊人呢?”
“商太太哭得這樣傷心,商總心疼得眼神都要碎了,反觀這二少爺……”
“親兄弟相比起來,商總明顯更有擔當,也更懂得疼人。”
隱隱約約有鄙夷的目光往自己身上掃,商延嘴角的笑漸漸淡去。
他隔著人群瞧著趴在商津年懷中失聲痛哭的虞歲,眼神漸漸茫然,整個人都顯得很無措。
“怎麼會這樣……”他小聲喃喃。
他隻是說了件往事,也並冇有惡意編造什麼,她為什麼會哭得這樣委屈?
章柳率先回神,看向商延的眼神也多了幾分複雜,“阿延……”
“虞歲好歹跟了你五年,那件事肯定是她心底最不願麵對的往事,她卻還是選擇對你坦誠。”
“一個女人,願意將自己最不堪的一麵展現給你,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阿延,你不該拿這件事來攻擊她。”
章柳第一次對這個兒子失望。
她看了看不遠處的商津年,搖了搖頭又看向商延:“趁你哥還冇開口,你趕緊走吧。”
“你闖出來的禍,媽給你善後。”
一直不吭聲的商誠冷笑出聲:“你還知道他闖禍了?”
“從小到大,就是因為無論這小子闖多大的禍你都跟在後麵給他擦屁股,才把他養成這天不怕地不怕混不吝的性子!”
“善後?今天的事,就算津年不追究,老爺子呢?”
“老爺子有多喜歡虞歲你也是知道的,何況祝老夫人還在商家。就憑老爺子和虞家的交情,你拿什麼來給商延善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