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商太太,你如今是有丈夫的人。這種事理應交給我來為你衝鋒陷陣,這是身為丈夫的責任。”
商津年說著就要攬著虞歲往身後護,意外的被拒絕。
宴會廳冷氣很足,虞歲攏了攏肩上外套,這是她渾身上下溫度來源。
西裝寬大,輕而易舉便將她包裹,她隻需要微微低頭,就能聞見外套上殘存的木質冷香,是商津年身上獨有的氣息。
熟悉的味道,久違的心安。
虞歲莫明充滿無限勇氣,她攥著商津年手腕,衝他無聲搖頭,露出一抹燦爛的笑。
“這是我和商延的事,我想自己解決。”
依靠彆人固然是最快最安穩的解決辦法,但……
她不能一輩子依附彆人,哪怕那個人是她的丈夫。
虞歲的妝已經哭花了,兩道淚痕掛在臉上格外明顯,她似乎一哭鼻頭就會變紅,明明很難過,卻還要硬撐著對自己笑。
商津年居高臨下盯著她,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
哭得好醜。
以後還是不要再讓她哭了。
微微頷首,他退至身後,預設了虞歲的行為,胸膛卻幾乎要貼到虞歲的後背,是無聲的保護姿態。
“……謝謝。”
謝謝他願意給自己體麵,尊重她的每一個決定。
仰頭生生將眼淚憋了回去,虞歲再次看向對麵的商延與章柳,兩人都啞聲了。
章柳是因為形象崩盤不願再開口,商延則是被虞歲的話逼問得啞口無言,大腦一片空白。
他從來冇有想過,虞歲心裡藏了這麼多情緒。
商延一直以為他們的感情十分穩定,他曾無數次慶幸自己能有虞歲這樣善解人意又溫柔的女朋友,甚至早就在卓恒麵前放下大話,此生非虞歲不娶。
他愛虞歲,虞歲也同樣愛著他。
他們本該按部就班的訂婚,結婚,再如尋常夫妻那樣男主外女主內,生幾個乖巧聽話的寶寶。
商延一直是這樣認為的,直到今天,虞歲親自打碎了他的美夢。
她心裡竟這般怨恨自己。
心口傳來密密麻麻的痛,螞蟻噬心般的痛讓商延身形搖晃,手中緊握的匕首也隨之掉落到地上。
章柳趕忙一腳將匕首踢開,反而扶住他搖搖晃晃的身子,眼底心疼快要溢位。
“阿延……不要再鬨了,聽話。”
“木已成舟,虞歲已經是你的大嫂了。她不珍惜你,以後定會有更好的女人來愛你,你何必非要在一棵樹上吊死?”
章柳在說什麼商延已全然聽不見了,他紅著眼死死盯著虞歲,被她肩上男人的西裝外套刺激到快要發狂。
他捂著胸口,臉色頹然全然冇了最初的氣焰。
“為什麼……為什麼你什麼都不說呢?為什麼要把這些情緒藏在心底,為什麼就這樣一聲不吭判了我死刑呢?”
“歲歲,你若是說出來,我一定會改的!”
“你為什麼非要用這樣殘忍的手段來報複我?”
嫁給他的親大哥……
這簡直比殺了商延還要讓他難受。
“這麼多年的感情,難道你連一次改過就行的機會都不肯給嗎?”
看著商延痛哭流涕的模樣,虞歲忍不住搖頭,紅腫眼底隻剩譏諷。
可笑,實在是可笑。
她原以為在報複商延後自己會很暢快,可事實並非如此。
她隻覺得自己可憐。
可憐自己說了這麼多,將一顆心都生生剖了出來,反覆的將自己的痛處暴露在大眾視野,換來的卻不是心疼與懊悔,而是一聲聲的質問。
或許從頭到尾,她都不曾真正看透過商延。
“你為什麼會這樣認為呢?”她的聲音突然變得輕柔,眼底的仇恨早已消失,隻剩平靜。
平靜到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平靜到冇有情緒湧動。
“商延,我給過你機會的。”
“我給過你很多很多次機會,也曾無數次向你表達過我的情緒,可你從來都冇有在意過,你甚至還會不耐煩的嗬斥我不懂事。”
“是,你總有無數的藉口,哪怕被記者拍到與彆的女人共進酒店,你也能為自己找到完美脫身的理由。你多聰明啊,襯得我像個冇長腦子的傻瓜。”
“或許在你看來,那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你和那些女人也不過是逢場作戲不會產生感情羈絆,所以也理所當然的談不上出軌。”
“你有你自己的邏輯,有你自己的規矩,便預設要我也遵守你的規矩。可是商延,我是個活生生的人,再蠢的木頭也有開竅的一天。”
“你的哄騙讓我感到絕望,所以我退出,選擇不再繼續配合你當傻瓜。”
“你不是很希望和我成為一家人嗎?現在我做到了,我們已經是一家人了商延。”
“你不應該高興嗎?”
虞歲的聲音很輕,她嘴角勾著淡淡的笑,隻安靜的站在那,眼神卻莫名給人一種長輩的和藹感。
原來是這樣的家人……
商延緊咬著牙,鐵鏽味在他口腔肆意蔓延從嘴角溢位,他全然不覺,一雙眼死死的盯著。
虞歲身形纖瘦,商津年立在她身後剛好將她嬌小身軀完美籠罩,兩人並未有任何親密舉止,卻更和諧。
他們倆像是天生的夫妻,般配得緊。
目光落到商津年嘴角若有若無的笑時,一些記憶爭先恐後的湧入商延腦中,他臉色霎時變得更加難看,恨不得用眼神殺死對方。
婚禮需要籌備,按照今天的佈置來看再倉促也至少需要半個月的時間,而這場婚禮的新郎從頭到尾都不是他。
所以……
“你們早就決定要結婚了,對不對?”
眉梢輕挑,商津年用眼神預設。
現在才反應過來,他這個弟弟當真是蠢到家了。
對於這個無關緊要的問題,虞歲也拒絕回答。
商延回頭去看章柳,對方也不自然的彆開了眼,答案早已藏在沉默裡。
“好……好好好!”
猛地甩開章柳的攙扶,商延仰天大笑起來,癲狂模樣讓附近的賓客都不自覺往後退了退。
“小醜!原來我纔是徹頭徹尾的小醜!”
他竟然還天真的讓商津年多照顧虞歲,甚至在虞歲以商太太的身份和商津年一起參加晚宴時都冇有懷疑這倆人的關係。
商太太……
商太太!
居然是商津年的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