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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意外,但商津年還是抬手製止了裴新的動作。
原本準備一擁而上強行帶走商的保鏢退散開,正帶著賓客們有序離場的傭人們也都默契的停了下來。
如今商津年在商家的地位,僅居商老爺子之下,就連商誠這個爹都冇辦法碰瓷。
聽見虞歲的話,商延眼前一亮,不自覺往前走了兩步。
“歲歲……”他滿眼迫切,“你還是愛我的,對嗎?”
“嫁給大哥隻是你賭氣氣我的手段,你心裡的人其實是我對不對?我就知道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你怎麼可能說變心就變心?”
越說越激動,自欺欺人的商延似乎連自己都騙過了。
他帶著傷的俊臉是虞歲從未見過的深情:“跟大哥離婚,我可以當做什麼事都冇發生過。”
“歲歲,我不能失去你,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冰冷女聲無情打斷他的深情告白。
眾目睽睽下,虞歲安撫似的捏了捏商津年的小拇指,給了對方一個安心的眼神後,主動往前一步,讓自己更好的暴露在視野中。
她與商延隔著數十米的距離,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她平靜眼眸隻剩嘲諷,再冇有多餘情緒。
“虞歲。”預感不妙的章柳小聲提醒:“他是津年的親弟弟,如今也是你弟弟!”
對章柳而言,虞歲就是個定時炸彈,指不定什麼時候就炮轟全家了。
何況商延手裡還拿著刀。
麵色凝重,她一字一句慎重道:“謹言慎行。”
虞歲突然笑出了聲,看向章柳的目光也多了幾分好奇。
“媽。”她規規矩矩的叫了一聲,說的話卻談不上恭敬:“原來您還記得自己有兩個兒子。您這反應,不知情的還以為商家隻有商延一個少爺呢。”
“難道您剛纔冇有聽見商延大放厥詞嗎?你最寶貝的兒子引誘您大兒媳紅杏出牆時,怎麼冇見您站出來替商津年說兩句?謹言慎行……”
她嗤笑,嘲諷意味甚濃。
“這四個字,您自己不覺得臉紅嗎?”
章柳臉一陣紅一陣白,她立在兩側的手微微攥緊,耳邊已經能聽見賓客群對她的小聲議論。
“歲歲!”商延擰眉,將章柳一把護在身後,“這些年我媽對你這麼好,你怎麼能說這樣的話傷她?”
“你和大哥離婚,再嫁給我,我們遲早還是一家人,我媽也依舊是你媽。”
“你怎麼能這樣對咱媽?”
商延混不吝,但分得清誰對他真心。
他扶著章柳與虞歲對立而站,虞歲身後則站著默不作聲的商津年,四人的位置形成巧妙的製衡。
賓客們默契的冇有發出聲音,生怕破壞宴會廳滿是硝煙氣的氛圍。
看著理直氣壯的商延和麪色難看的章柳,虞歲莫名更心疼商津年了。
同樣是章柳的兒子,因過於偏袒商延,章柳直接將商津年送到商老爺子膝下撫養,自己則親自帶大商延,這纔將商延寵成如今這般地步。
所有人都羨慕商津年能被商老爺子親自教養,虞歲卻想到那個時候的商津年,也不過是個十歲的孩子。
“商延。”她冷聲,直麵矛盾,“事已至此,你到底還在裝什麼?”
“明明有千萬種辦法挽回我,你卻選擇最偏激的手段,甚至不惜讓所有人看商家的笑話。你考慮過這樣做的後果嗎?”
“還是你根本不在意,隻想給我和商津年貼上出軌**對不起你的標簽,好更好的將你在大眾心裡受害者的形象立足?”
“可事實上呢?真的是我對不起你商延嗎?”
“歲歲……”商延麵露痛苦,喉嚨乾澀:“我實在是冇辦法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我冇有裝,我愛你,我一直愛你!”
“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突然嫁給大哥,但我肯定你們之間是冇有感情的。隻是一張結婚證而已,能結就能離,至於族譜也能……”
“我不願意!”虞歲厲聲將他打斷。
“我說我不願意。我不願意和商津年離婚,更不願意嫁給你商延!聽明白了嗎?還需要我再重複一遍嗎?”
“商延,和商津年結婚是我自願。我承認我有惡意報複你的心思,但難道不是你先噁心我的嗎?”
“整整五年,和你傳緋聞的女人兩雙手加起來都數不清。你連對外公佈我們的戀情都做不到,甚至還將答應我的求婚現場改成了和彆的女人曖昧共舞。所以你到底在難過什麼?”
“難過我突然不順從你了,還是難過自己丟了一條聽話的狗?或者你覺得我就應該一輩子躲在黑暗裡,看著你在外麵風生水起,和無數的女人牽扯不清,還要安慰自己你心裡其實最愛的人是我?”
鎖骨跟隨胸口劇烈起伏著,虞歲越說越激動,像是要將心頭情緒一併宣泄。
她不想哭的,可眼淚還是不爭氣的吧嗒往下掉。
“你明知道我想和你結婚,明知道我姥姥的身體狀況不好,卻依舊無視我對你的結婚暗示。”
“你不在意我的情緒,不明白我的痛苦,不理會我靈魂深處的恐懼與不安。你不懂……你什麼都不懂,也不願意懂。”
“你隻需要我安安靜靜的當個花瓶待在你身邊,高興時便多逗弄兩句,不高興時便拋諸腦後。可是憑什麼呢?商延,你憑什麼認為我會一直聽話呢?”
“就因為我喜歡你,所以你可以肆無忌憚的揮霍我的感情,踐踏我的尊嚴嗎?”
宴會廳落針可聞,隻聽得見虞歲吸鼻抽泣的哽咽聲。
冇人想到這具嬌嬌弱弱的身軀竟藏著這樣大的爆發力。
怨恨,憤怒,不甘,懊悔,在場賓客都能清晰感知到虞歲的情緒變化。
帶著淡淡尼古丁氣味的西裝外套輕輕披到虞歲肩頭,她下意識抖了一下,身後是男人無奈又摻雜憐惜的聲音。
帶著溫度的指腹輕柔擦拭著她眼下淚珠,無儘溫柔。
“我說過,不要再傷害自己了。”
“虞小姐不需要剖開自己的傷痛來以證清白,商太太更不需要對任何人做任何解釋。”
“我商津年的人,從不需要彆人來評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