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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許是有了經驗,這次商延隻是晃了兩下便站穩了身子。
商誠氣的臉發黑:“逆子!丟人現眼的東西!”
“來人,把商延帶走!帶走!”
有傭人漸漸靠近,商延冷笑一聲,竟不知從哪摸出一把匕首,直接對準了脖子。
“都彆過來!再靠近我一步我就死在這!”
賓客嘩然,紛紛默契的往後大退一步。
傭人們不敢再上前,紛紛朝商誠看去,等待對方發號施令。
商延突然動刀,是所有人都冇料想到的情況。
商誠氣得胸口就劇烈起伏,卻也隻能生生按下,轉而用眼神示意管家開始疏通賓客。
這天大的醜事,丟光了商家的顏麵。
而這一切,拜商延所賜。
“商延!”章柳又急又氣,她緊盯著商延手中的匕首,想要將其奪走,又害怕商延一激動會真傷害到自己,隻能著急的站在原地。
“我說過這件事會給你一個合理的解釋,你能不能把刀放下,不要再鬨了!”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我要知道為什麼!”商延情緒外泄,捏著匕首的手都在顫抖,“我要知道你們為什麼都同意虞歲嫁給大哥,為什麼從婚禮籌備到今天,冇有一個人告訴我真相!”
“我不想當傻子,我要答案!”
“因為你最愛的母親,怕你受到刺激,私自做主瞞下了一切。”
清冷男聲從陽台外傳來,商津年高大身影踏步而來,緩緩暴露在大眾視野。
他徑直走到虞歲身旁,這才發現身旁的女人渾身抖得厲害,她蒼白著臉很是無措,上齒緊咬著下唇,力氣大到幾乎破皮。
商津年抬手掰開她的唇,看著唇上明顯的牙印,他歎了口氣將人輕輕擁入懷中。
“生氣可以咬我,不要傷了自己。”
“有我在,彆擔心。”
落入溫暖懷抱,虞歲猛地打了個哆嗦,飄遠的意識這才漸漸回籠。
她雙手緊緊抓著男人胸前外套,整張臉都邁入對方懷中,他的白色襯衫上殘留著濃烈的煙味,想來是剛纔在陽台抽的。
“商津年……”
嗓音沙啞,虞歲聲線顫抖:“我是不是做錯了?”
迴應她的是一個輕柔的摸頭。
“冇有。”
商津年未曾想自己也會有這樣溫柔的一麵,他摟著懷中人兒甚至不敢用力,生怕一不小心就會傷到她。
“虞歲永遠不會做錯事。”
一句話,撫平虞歲心頭所有情緒。
她突然安定下來,顧不上週圍投來的目光,也聽不見商延的叫囂,隻知自己身處安全之地。
“放開她!”
兩人的親密灼燒著商延的眼,他整個人突然變得狂躁,抵在脖子上的匕首甚至因一時冇控製住力道而微微滲血。
“商延!”章柳徹底慌了神,“把刀放下,先把刀放下!”
她的話冇能起到作用,隻換來一記冰冷的眸。
“是你不讓他們告訴我的?”
身為女主人,章柳的吩咐商家上下自會照做。
如果是章柳的意思,那商家上下這麼多人為婚禮忙碌著,卻冇有一個人將訊息透露到商延這,也是合理的。
商津年似笑非笑的聲音也適時響起:“或許我也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他分明讓人將商延關了起來。
兩道目光,每一道都讓章柳無從招架,她痛苦的閉了閉眼,從頭到尾都冇有去看商津年。
“阿延。”她滿眼哀求,“彆鬨了,算媽求你,不要再鬨了……”
“你想乾什麼?到底怎樣你才能收手?”
商誠氣得撒手不管,管家帶著傭人已經開始疏散賓客,商延注意到了這一幕,立馬嗬斥。
“誰都不許走!”
他徑直看向商津年,眼底是幾乎溢位來的仇恨與痛苦。
“商津年,你敢搶彆人的老婆,難道還怕彆人知道嗎?”
“誰都不許走,全都給我留下來聽聽我的好大哥怎麼解釋!”
傭人們不敢動了,賓客們麵麵相覷,也不動了。
瓜吃到一半被清場,大家都難受。
比起商延的歇斯底裡,商津年深色更顯淡然,他一手護著懷中女人,一手在心臟位置比劃了一下。
“捅這裡,死得更快。”
商延表情微變,他握著匕首的手微微顫抖,在商津年嘲諷的注視下悄然挪開了幾分。
將他的小動作儘收眼底,商津年忍不住勾唇,眼底輕蔑完全不用隱藏。
他這位弟弟,最是惜命。
從小鬨到大的自殺,每次也就能騙到章柳。
果然,會哭會鬨的孩子總是有糖吃。
冰冷目光劃過章柳,對方心虛的彆開眼,緊張盯著商延的動靜。
事情鬨到這個地步,商津年顯然失了耐心,他並冇有大庭廣眾讓人白白看笑話的癖好。
“我和虞歲已經登記結婚,她的名字也已經上了商家族譜。婚禮已辦,木已成舟,她已經是商家的大少夫人,你應該叫她一聲大嫂。“
“我和她的婚事被商家上下承認,也受到了雙方長輩的首肯與祝福,你還想知道什麼?”
“婚約本就是商虞家兩家定下的,比起你,我更有資格應下這門婚事,不是嗎?”
“你既然不肯娶,又何必在意她嫁了誰?”
五年,但凡商延點頭,虞歲早就是商家的二少夫人了。
商老爺子不止一次催過,商延從不放在心上,甚至後來都不願意回老宅了。
他在躲避婚姻,躲避虞歲。
字字句句完全戳在商延心口,他張了張嘴,話湧到嘴邊又猛地嚥下,找不到合理的辯駁。
“虞歲!”他聲嘶力竭,情緒激動破了音:“告訴我,你告訴我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不好玩,這個遊戲一點都不好玩!我不想再玩了,結束這場鬨劇好不好?這一切都隻是你們聯合起來的誒哦句對不對?”
“歲歲,過來……我帶你回家。”
“冥頑不寧。”商津年冷斥,衝裴新隨意擺了擺手:“鬨夠了,的確該結束了。”
裴新會意點頭,準備招呼人手收拾殘局。
考慮到虞歲受了驚嚇,商津年低聲詢問:“能自己走嗎?”
虞歲點點頭,她緩緩脫離男人寬厚的懷抱,蒼白的臉恢複了一些血色,眼神也變得澄明堅定。
“我想和商延說幾句話。”
她看了看四周即將被請離的賓客,補充道:“當著所有人的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