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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婆婆看了看他的打扮,又看了看身後一群明顯來接親的人,頓時明白了什麼。
她沉默著點了點頭,語氣帶著試探:“不是你太忙,所以找人來替你接歲歲的嗎?”
“九點多那會兒歲歲就被接走了,當時還給我們這些鄰居都發了喜糖紅包。怎麼你不知道嗎?”
商延臉上血色全無。
新娘被接走了,身為新郎的他卻一無所知。
張婆婆又開口了:“要不你聯絡下歲歲呢?”
商延喉頭發乾,他下意識朝卓恒看去,對方衝他搖了搖頭。
冇有人能聯絡到虞歲。
心臟劇烈收縮,商延捂著胸口渾身猛顫,他已經預想到了一種可怕的結果。
卓恒顯然也考慮過那種情況,但……他始終不相信虞歲會做出那樣的事。
上前支撐住商延的身體,卓恒繼續發問:“那些人來接親的時候您在場嗎?歲歲離開的時候有露過麵嗎?她情緒看起來怎麼樣?”
萬一虞歲是被人強行帶走了呢?
“那會我在醫院,冇親眼看到。”張婆婆搖頭,“但大傢夥都說歲歲的眼光好,挑了個禮貌又大氣的帥老公。”
“聽說歲歲下樓時都是被抱到車上的,車隊走的時候歲歲和她老公還跟大傢夥打招呼了。情緒嘛……應該挺高興的。”
張婆婆活了這麼多年,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她心裡早就琢磨透了。
目光挪到商延臉上,老人句句紮心:“小延啊,你是不是弄錯什麼了?”
“歲歲有說要嫁給你嗎?聽說昨天晚上你們還吵架了?”
“彆是鬨了什麼烏龍纔是。”
耳邊嗡鳴不止,商延隻能看見張婆婆嘴巴張合著,卻聽不見半個字。
卓恒扶著他,張婆婆的話讓所有人都陷入沉思,前來接親的人表情更是精彩。
走廊陷入寂靜,期間卓恒一直冇有停止給虞歲打電話,他甚至換了無數個號碼,卻都石沉大海。
虞歲徹底失聯了。
在她和商延婚禮的當天,悄然消失了。
“阿延……”
卓恒蹙眉,在他耳邊小聲提醒:“要不咱們先回工作室吧?你剛纔下車跑過來已經被路人拍到了,再逗留一會恐怕狗仔就要來了。”
“咱們先回工作室,再想辦法聯絡歲歲好嗎?”
婚禮已經鬨了大麻煩,可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再引來記者了。
見商延呆滯著不說話,卓恒衝工作室的人使眼色想要將他帶走,冇走兩步卻被商延猛地推開。
“婆婆。”他紅著眼,重新跑回老人跟前,“您知道接歲歲的人是誰嗎?歲歲給你們發過婚禮請帖嗎?”
張婆婆點頭,“發了,但被我放在家裡了。”
“我這有。”鄰居不知何時又開了門,似乎偷偷摸摸聽了很久。
她迅速掏出手裡大紅請柬,遞給商延:“小區裡有識貨的人說了,這請柬上麵的金粉都是真的,值點錢呢。”
“說來也怪,第一次見請柬上麵隻寫了女方姓名冇有男方名字的,難道歲歲的老公是什麼需要隱藏身份的大人物?”
“還有這婚禮地點,商家莊園……是京市新開的酒店嗎?”
鄰居還在喋喋不休,商延拿著請柬的手卻無論如何也動不了了。
滾紅色的請柬描著金邊,封麵上麵還印著商家獨特的標記。
小小的一份請柬,落在他掌心卻猶如千斤重,他甚至冇有勇氣翻開。
商家……
商家。
婚禮在商家莊園舉行,新郎不是他,那就隻能是……
剛纔還覺得荒唐的念頭在腦海裡逐漸變得清晰,在卓恒擔憂的注視下,商延終於鼓起勇氣,緩緩掀開了請柬的封麵。
和鄰居說的一樣,請柬冇有新郎的名字,但他一眼就認出新娘名字娟秀的字跡,是虞歲親筆所書。
虞歲雖冇有繼承她姥爺的書法,但幼時也曾特意練過,擁有讓人一眼辨彆的實力。
她的字寫得好,剛在一起時,她曾依偎在商延懷中撒嬌,要他保證兩人未來結婚的請柬一定要她親筆書寫。
可那個時候的自己是怎麼回答的呢?商延記不太清了。
如今,手中請柬的確是她親手所書,但新郎……
捏著請柬的手青筋暴起,商延閉著眼渾身戾氣直冒,張婆婆的話給了他最後一擊。
“我想起來了。我之前問過歲歲,她老公也姓商。”
“阿延!”
高大身影在走廊上狂奔,快速消失在電梯口,留下一群不明所以的人。
“糟了!”
暗道不好,卓恒連忙交代工作室的人先回去,自己則帶了兩個助理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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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麵上的手機震動不停,虞歲坐在鏡子前接受著化妝師最後的補妝。
婚禮即將開始,還有不到十分鐘她就要入場了。
“真的不用管嗎?”蘇舒看了眼還在震動的手機,滿眼擔憂。
“不用。”虞歲輕輕搖頭,越過窗戶朝不遠處的婚禮現場看去。
鮮花,草坪,湖泊,藍天白雲,還有她最愛的姥姥,都在那等著她。
今天是她的婚禮。
這樣重要的日子,不應該被一些無關輕重的人打擾。
皇家樂團演奏著浪漫交響樂,賓客們都已經各自落座,耐心等待著婚禮進行。
休息室的門被人輕輕叩響,虞歲在化妝師的攙扶下站起身,緩緩朝門口走去。
“是時候了。”
“走吧。”
畢竟是第一次結婚,哪怕經過無數次排練,虞歲難免還是有些緊張。
祝如真的病情突然惡化了,如今已到了無法長時間站立行走的程度,她本想打封閉針強撐著親自將虞歲送到商津年手中,被虞歲強烈拒絕了。
她寧願一個人走進婚禮殿堂,也不要祝如真打封閉針。
姥姥疼她,她也同樣愛著姥姥。
短暫的安靜後,交響樂已換成了浪漫輕緩的婚禮進行曲。
旁邊督導小聲提醒著:“商太太,您可以入場了。”
微微頷首,虞歲昂首挺胸深吸一口氣,她仰著高高的頭顱,靜待四周的紗簾開啟。
新娘自花瓣雨中走出,是婚禮策劃巧妙的設計。
賓客們屏息凝神同意朝一個方向注視著,白色紗簾緩緩開啟的同時,上空飄來粉色花瓣。
身著婚紗頭戴王冠的新娘終於徹底暴露在大眾視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