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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津年鄭重道謝,將字畫遞給裴新小心保管。
虞歲的姥爺是出名的字畫家,所書所繪的作品都被人精心收藏著,市麵上有價無市。
祝如真的心意和商老爺子一樣實誠。
給長輩敬完茶,虞歲被帶到休息室換裝,商津年則跟著章柳與商誠去婚禮現場迎賓去了。
繁重婚紗再次上身,休息室所有人都離開了,蘇舒貼心遞來吸管水杯,看著鏡子裡的虞歲滿眼羨慕。
成套的收藏款珠寶,皇室規格的稀有王冠,若真要將此刻她身上的穿戴分出高低,也隻能是那件定製款的婚紗了。
可那件婚紗是虞歲母親的禮物,意義非凡不說,就連裙襬都綴著大顆大顆的鑽石。
“商津年對你真的很重視。”蘇舒有些感慨。
她並不嫉妒,反而為虞歲感到高興。
輕拍虞歲的肩膀,她壓低聲音道:“以前的事就讓它過去吧,商延……”
“十點了。”虞歲突兀打斷她的聲音,“來不及了。”
就算她如今能放下對商延的怨,也無法收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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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車前往虞歲家的路上,商延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像是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即將失去般難受。
他蹙眉捂著胸口,低聲衝開車的司機吩咐道:“再開快些。”
“前麵堵車了。”司機迴應他,“看這路況,一時半會可能還冇辦法恢複,再等等吧。”
前往虞歲家的路,這五年商延不知走了多少遍,這一次卻覺得格外漫長。
他隻想儘快見到虞歲。
“調頭超車,直接走應急車道也行!隻要能快點通過,用什麼辦法都行!”
“彆聽他的!”
身穿伴郎服的卓恒連忙衝司機開口,生怕對方聽了商延的胡話。
“再等等看吧,時間應該還來得及。”
和司機溝通完,卓恒又湊到商延身旁低聲安撫:“歲歲都等你五年了,也不差這一時半會。”
“要不你先給她發個微信的,告訴她這邊的情況。歲歲向來通情達理,不會生氣的。”
單手撐著額頭,商延捂著怦怦直跳的胸口,無力地搖了搖頭。
“微信發過了,電話也打過了,她不理我。”
未知的沉默,最令人恐慌不安。
商延越想越覺得不太對勁,他蹭的坐直身子,看向卓恒:“歲歲那邊冇有安排工作室的人嗎?”
卓恒一愣,茫然搖頭:“婚禮的事……不都是歲歲自己安排的嗎?”
“上次小李的事之後,她把工作室所有人的聯絡方式都刪除了。”
除了他和商延,冇人能聯絡到虞歲,可現在連他們都聯絡不上了。
卓恒心裡發緊,也跟著不安起來:“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難不成是你們結婚的事被狗仔發現了,歲歲被記者媒體圍堵了?”
眼底閃過一絲堅定,商延麻利戴上帽子口罩,不顧卓恒阻攔,直接拉開車門跳了下去。
“我先過去看看情況,你儘快帶著婚車隊過來。”
“卓恒,我等不及了。”
心底不安愈發明顯,那種彷彿要失去珍寶的痛讓商延根本無法等待。
他必須馬上見到虞歲!
隻有親眼看見他的新娘,他才能心安。
“阿延!”
身後是卓恒的驚呼,商延快速穿梭在車流中,他一路奔跑,直到下一個路口才成功攔到一輛計程車。
司機對他的裝扮很是驚訝,頻頻回頭:“結婚?逃婚?”
商延喘著粗氣報上虞歲小區的地址,額前冒著大顆大顆的汗珠,但他不敢摘下偽裝的帽子與口罩。
“結婚。”
他回答司機,遞出天價車費的同時還送了個喜慶的紅包。
“婚車堵路上了,我急著接老婆,麻煩師傅開快點。”
商延出手闊綽,司機師傅笑彎了眼,直接將油門踩到了底。
臨近十一點,計程車終於抵達小區門口,不等計程車停穩,商延已拉開車門迫不及待的跳了下去。
成功通過門禁,小區大路上還殘留著喜慶的煙花殘屑,像是剛辦過喜事。
商延眉心直跳,一路狂奔進了電梯。
越靠近虞歲家門口,他心底的不安便愈發濃鬱,直到親眼看著虞歲家門口散落的喜慶紅紙,不安到達了頂峰。
大步上前,他一邊狂按門鈴,一邊摸出手機給虞歲打電話。
門鈴聲在走廊久久迴盪,手機聽筒裡的女聲一遍又一遍的機械重複著,商延突然有些崩潰。
他看著麵前緊閉的門,又看了看手機螢幕撥了幾十通卻都未接通的號碼,開始發了狂的拍門。
“歲歲,歲歲!”
“我來接你了歲歲,開開門,我來接你回家了!”
“開門……虞歲,開門!”
……
男聲逐漸暴躁,巨大的聲響終於引來對門鄰居的抱怨。
“新娘不是早就已經接走了嗎?怎麼還這麼吵?”
鄰居開了門,滿臉都是被打擾清靜的不悅,目光落到商延那張熟悉的臉時,鄰居驚訝出了聲。
“商延?你怎麼還在這?”
商延敏銳察覺到這句話的不對,他一個闊步衝上前,鄰居嚇得想要關門,門卻被他的腳抵住。
他緊盯鄰居的臉:“我不應該在這?那應該在哪?”
“婚禮現場啊。”鄰居一頭霧水,“你們一大早不是已經把歲歲接走了嗎?陣仗可大可熱鬨了,這會不應該在準備儀式了嗎?”
鄰居打量著商延的臉,又看了看他身上明顯的新郎服,猛地瞪大了眼。
“你不知道嗎?那接走歲歲的是什麼人?歲歲不會有危險吧?”
“不對不對……必須報警!怎麼現在這個世道光天化日之下還有拐新孃的呢!”
鄰居慌慌張張回屋拿手機,商延僵在原地,滿腦子都是剛纔的對話。
虞歲被接走了。
他的新娘,早就被人接走了!
是誰?
“阿延。”
走廊傳來卓恒的聲音,商延回頭看去,隻見一群人烏泱泱的從電梯方向走來,全都是他帶來接親為虞歲撐場麵的人。
走在最前麵的卓恒表情很古怪,兩人對望時,卓恒總是下意識避開,而他的身邊還跟著幾位頭花花白的老頭。
卓恒的表現讓商延眸色一沉,強烈的不安讓他立在兩側的手都在顫抖。
他認出為首的老人是虞歲平時最親近的張婆婆,忙迎了上去。
“張婆婆。”
“我來接歲歲回家,對門卻說她早就被人接走了,這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