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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歲第一眼看見的,是站在月亮鮮花門的商津年。
他本就氣質矜貴,銀白西裝穿在身上更襯得他像童話走出的翩翩王子。
男人手捧鈴蘭安靜的站在那,一雙黑眸直勾勾凝望著,雖隔著一段距離,但虞歲肯定,他在看她。
兩道聲音同時在虞歲耳邊響起。
“去吧,大膽的走向前,光明正大的站到你的新郎身旁吧。”
另一道聲音帶著憂傷。
“一定要這樣做嗎?婚姻不是兒戲,走過這條地毯,你們就真正成為世人眼中的夫妻了。你想好了嗎?”
“走過去,就能奔向你的幸福!”
“那不是幸福,是未知的墳墓!是被仇恨矇蔽雙眼做出的爛決定!”
“去吧,快去吧!你的新郎在對麵等你!”
“……”
兩道聲音爭執不休,虞歲猛地回神,才發現自己身處婚禮現場。
婚禮進行曲已經響很久了,按照流程,她此刻應該站在商津年身旁了。
賓客席投來各異目光,章柳眉頭緊蹙不停往四周張望著什麼,商老爺子杵著柺杖倒是淡定,坐在他身旁的祝如真則滿眼擔憂。
新娘遲遲冇有往前,是否在猶豫?
努力將腦海中的聲音摒棄,虞歲拎起婚紗,學著林曼曼教她的走路姿態,邁開步子,沉穩堅定的朝花瓣地毯另一端的男人走去。
每個女孩心中都有一場隻屬於自己的完美婚禮,虞歲也不例外。
這場婚禮除了新郎有些以外,其餘一切都完全符合她的幻想。
浪漫,奢靡,萬眾矚目。
這一刻,她是無數人羨慕的焦點。
目光不自覺朝祝如真的方向看去,頭髮花白的老人坐在輪椅上眼底閃動著淚花與欣慰,嘴角更是不受控製的高高揚起。
祝如真很高興。
這就足夠了。
虞歲的嘴角不自覺上揚,她努力邁著步伐往前,奈何婚紗實在沉重,每走一步都耗著她的力氣。
婚禮進行曲依舊悠揚,賓客席投來的打量目光愈發多了,虞歲突然有些後悔,早知道就不把婚紗定製得這麼重了。
哪怕她賣力的往前走著,離舞台也還有很長一段距離,鼻翼因緊張而滲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她捏著婚紗的手緊了緊,有些急了。
好狼狽……
根本冇有想象中的浪漫。
眾目睽睽之下,新郎動了。
賓客席傳來小小鼓掌聲,虞歲不自覺停下腳步,呆呆看著商津年朝自己靠近,停在她的身側。
她的新郎小聲問她:“鞋不合腳?”
虞歲走得實在艱難。
輕輕搖頭,虞歲實在難以啟齒,聲音壓的很低:“裙子太重了,走不動……”
唇角微微勾起,男人緊促眉心鬆緩,他主動拿起虞歲的手放到自己的臂彎,摟著她的後腰帶著她朝前走去。
稀稀拉拉的鼓掌聲變成了轟轟烈烈的讚歎,所有人都為此動容。
商老爺子更是眯著眼滿意的直點頭,他衝身旁祝如真感慨著:“這小子從小責任心就強,商延那臭小子小時候就是他帶著長大的。”
“把歲歲交給他,你就放心吧。”
祝如真老淚縱橫,看向商老爺子的眼裡滿是感激。
她比誰都清楚,若非商老爺子拍板,商家根本不會承認這門天差地彆的婚事。
“多謝……”
商老爺子拍了拍她的肩,歎了口氣:“為了歲歲,你可得再堅持堅持。”
“彆讓孩子傷心。”
祝如真落淚點頭,將目光投向不遠處並肩而立的一對新人。
宣誓的牧師是國外皇家教堂的,他隻需要靜靜的站在那,渾身上下所散發出來的神聖總能讓人不自覺安定。
“商先生,成為成為一名體貼、忠實、溫柔、慈愛的丈夫是你的責任,你要從豐富與貧窮當中支援虞女士,引導她、珍惜她、儘心竭力地開拓她在你生命當中的位置,永恒地向她獻出你對她的忠貞,做她的港灣,使她遠離一切的危險,以永不動搖的愛珍惜她,你願意嗎?”
男生沉穩:“我願意。”
牧師看向虞歲,“虞女士,成為一名體貼、忠實、溫柔、忠情的妻子是你的責任,你要從豐富與貧窮當中以忠言來引導商先生,以溫柔的心安慰他、珍惜他、全心全意地向他表明你的愛,要以永恒的印記使你在他心中的位置不斷的寬廣和深厚,你要尊敬他,以嫻良安靜之能專一地與他相守,你願意嗎?”
目光無意間與商津年的黑眸在空氣中交彙,在對方深邃的注視中,虞歲鄭重而莊嚴的點下了頭。
“我願意。”
牧師滿意點頭,他將虞歲與商津年的手交疊在一起,開始禱告。
儀式漫長且繁瑣,賓客們卻出奇的安靜,紛紛祝福的望著台上新人。
這場神聖的婚禮,是虞歲正式成為商家核心成員的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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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延將油門踩到底一路狂飆,不知闖了多少個紅路燈,總算在臨近十二點抵達商家莊園。
莊園大門敞開,處處透著喜慶,就連用人都換了統一的喜慶服裝。
商延坐在車裡握緊方向盤,心頭揣測終於還是成為了現實。
虞歲嫁的人不是他,而是商津年。
他的好大哥商津年!
偏偏這麼大的事,從頭到尾冇有一個人告訴他。
“二少爺?”商延的出現令傭人驚訝,“您怎麼回來了?”
傭人肉眼可見的慌張,落入商延眼底,更覺嘲諷。
連家裡的傭人都知道這場婚宴的真相。
唯獨他像個傻子一樣,被矇在鼓裏。
背叛,戲弄,嘲諷,憤怒,無數種情緒混雜在一起湧上心頭,刺激著商延的每一根神經。
他搖下車窗冷冷看向傭人:“婚禮在哪舉行?”
傭人明顯閃躲:“什……什麼婚禮?”
商延冷笑,空踩油門,跑車發動機發出尖銳的嗡鳴聲。
他看傭人的眼神如同死人:“如果撞上去會怎麼樣呢?缺胳膊少腿,還是……如果你家裡人拿了天價賠償,還會有人為你伸張正義嗎?”
這般混不吝的語氣,讓傭人不自覺想起幾年前年少輕狂什麼禍都敢闖的商延。
有權有勢的商家二少,也曾不把他們這些底層傭人當人看過。
雙腿打顫,傭人猛咽口水,在商延滲人的注視下糾結片刻,認命的指了個方向。
“在……在草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