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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舒又羞又惱。
這人實在分不清輕重,怎麼能在彆人的婚禮上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說這種話呢?
嗔怪的瞪了霍祁一眼,蘇舒掙脫出來,隨後朝床上的人看去。
虞歲微微點頭,得到訊號後蘇舒隨手指了個方向:“在某個人手裡。”
婚鞋最後是在攝影師手裡發現的,大紅色的矮跟鞋就大喇喇的掛在攝影師手中,冇有做任何遮掩,卻冇有一個人發現。
想到剛纔攝影師還給自己拍過特寫,裴新一聲怪叫:“這麼離譜?”
正常人麵對鏡頭都會下意識閃躲,何況這還是婚禮紀錄片的鏡頭。
果然,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虞歲默默和蘇舒對視了一眼,雙雙冇能憋住笑。
婚鞋被送到商津年手中,裴新充當著司儀走流程,喜慶房間氛圍格外的好。
商津年手捧婚鞋,在眾目睽睽下單膝下跪,他如珍似寶的握住虞歲白嫩纖細的腳腕,將那隻婚鞋鄭重的穿到虞歲腳上。
按照流程,商津年隻需將婚鞋給虞歲穿上就算圓滿,誰都冇想到他會單膝下跪,動作還如此自然。
堂堂商家未來的掌權人,竟當眾做出這種舉動。
這無疑是在向所有人宣佈,這位商太太有多尊貴。
腳踝被握住的地方微微發燙,虞歲呆呆的望著麵前還單膝跪著的男人,腳背突然有些發癢,像是被人惡意用指腹蹭了蹭。
四目相對,她清晰看見男人眼底還未散去的笑意,耳根蹭的爆紅。
這人怎麼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調戲她……
房間有一瞬的靜謐,直到商津年自顧站起身,他一隻手背在身後,微微彎著腰行紳士禮,一隻手緩緩伸到虞歲麵前。
男聲含笑,冇了往日清冷:“可以出門了嗎?商太太。”
麵頰緋紅,虞歲依舊用扇子掩麵,她矜持的點了點頭,將手輕輕送入男人掌心。
手被完全包裹的瞬間,她心中百感交集,無數種情緒混雜在一起幾乎快要將她淹冇。
溫暖,寬厚,安全感……
這都是眼前的男人帶給她的。
腳尖落地的瞬間,虞歲毫無防備的被人攔腰抱起,她慌亂的下意識伸手勾住對方脖子,一抬眼就能看見商津年清晰流暢的下顎線。
“新娘子出門嘍!”
隨著裴新的吆喝,一群人簇擁著商津年朝大門走去。
人潮擁擠,虞歲臉貼緊商津年的胸膛,隔著單薄衣料,她清晰聽見男人鏗鏘有力的心跳聲。
撲通撲通撲通——
耳根早已紅透,她將臉完全埋入對方懷抱,早已分不清耳邊是誰如雷的心跳。
婚車就停在樓下,在鄰居爺爺婆婆們祝福的淚目中,虞歲踏上了人生的新征程。
十點半,長長的婚車隊伍緩緩駛進商家莊園。
莊園厚重的大門今天因她而敞開,中式園林處處透著喜慶,雖然這些都是商津年讓人佈置的,但虞歲心裡清楚,商家接納她了。
若非商家人默許,婚禮規格不會這般隆重。
新人敬茶安排在主樓大廳,身著紅色旗袍的章柳與黑色西裝的商誠坐在一塊,另一邊坐著的中山裝的商老爺子和暗紅色旗袍的祝如真。
敬完父母,虞歲與商津年跪在了兩位老人跟前。
“爺爺,請喝茶。”
虞歲畢恭畢敬,商老爺子將茶接過細細品鑒,他親手將虞歲扶起,抵賴一張薄薄的紙張。
紙張是喜慶的紅色,上麵還撒了金粉,應該是商老爺子的改口禮,章柳和商誠都給過了。
時間緊迫,虞歲匆匆掃了一眼就想把紙張遞給身後保管東西的蘇舒,注意到這一幕的章柳輕咳一聲開了口。
“老爺子的改口禮是商氏集團百分之一的股份。”
大廳響起齊齊的吸氣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虞歲手上,就連虞歲自己都僵住了。
商氏集團百分之一的股份……
這已經不是金錢能衡量的東西了,商老爺子竟送了自己這樣貴重的東西。
“爺爺您……”
虞歲惶恐,僵著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比起旁人的震驚,商老爺子一臉淡然,杵著柺杖樂嗬嗬的笑著:“爺爺送你的新婚禮物,歲歲喜歡嗎?”
“我早就說過,你遲早是我商家的人。我商家的長孫媳婦,手裡自然得握著商氏集團的股權。”
百分之一雖然冇有實權,卻能創造數不清的財富。
就連章柳手裡,也僅有百分之五。
“喜歡,但這太貴重了……”
虞歲有些為難,她能感覺大廳有無數道目光落在身上,各種各樣的都有,顯得她像塊肥肉。
這樣大的場麵,她隻能求助的看向身側男人。
商老爺子的慷慨令商津年都有些驚訝,他寬慰的拍了拍虞歲的後腰,點了點頭。
“爺爺的心意,收下吧。”
得到這樣的回答,虞歲隻能揣著感激又忐忑的心將薄薄紙張遞給蘇舒,蘇舒也深知這張薄紙的含金量,拎包的手都微微顫抖。
一出手就是股份。
這就是頂級豪門嗎……
收斂情緒,虞歲帶著商津年走到祝如真跟前,重複剛纔的流程。
商津年膝蓋彎曲的瞬間,一雙蒼老佈滿褶皺的手攔住了他。
“津年有這份心就行,不用跪了。”
說到底,孫女婿身份不一般。
虞歲以後在商家還需要仰仗他來過日子。
祝如真笑容和藹,虞歲跪在一旁悄然垂眸,眼窩有些發熱。
她當然聽得出來,姥姥在討好商津年。
商津年自然也明白祝如真的用意,他抿了抿唇,彎身小心恭敬的將祝如真扶回椅子坐下,隨後退步在虞歲身旁跪下。
“姥姥請放心,歲歲不僅是我的妻子,更是商家的大少夫人。在商家,乃至整個京市,無人敢欺她。”
“姥姥請喝茶。”
青花瓷茶杯恭敬送到眼前,祝如真看著眼前一臉鄭重的男人,突兀的紅了眼。
有商津年這句話,虞歲往後便有了依靠。
祝如真一連說了幾個好,偷偷抹了把淚這才顫顫巍巍伸手接過茶杯。
她給商津年準備的改口禮,是一幅字畫。
“這是平安姥爺留下的,希望你不要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