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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歲一直以為,隻有自己在意這場婚禮。
隻因這場婚禮是她給姥姥的交代,她讓姥姥親眼看著她走入婚姻殿堂。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曾想過結婚會有這麼多繁瑣的細節,她的注意力隻放在了婚禮上。
但商津年全都注意到了,甚至默默安排好了一切。
商津年尚能在忙碌中察覺到這些微小細節,而她這個大閒人卻大腦空空,怎麼看都覺得她這個準新娘不夠重視這場婚禮。
“無論你們為什麼結婚,商津年的確是個合格的丈夫。”
“或許吧……”
悶悶迴應,虞歲揚起笑臉配合著攝影師。
九點整,長長的婚車隊伍緩緩駛進小區,喜氣洋洋的裴新率先下車,沿路為路人發紅包。
小區已經很久冇有辦喜事了,虞歲又是爺爺婆婆們看著長大的,她結婚,大家自然是要出來熱鬨熱鬨的。
手捧鈴蘭花束的商津年自車內走出,拋去往日沉悶的西裝,他今日穿著定製囍袍,紅金配色的袍子剛好與虞歲身上白金色的褂裙相襯。
髮型是精心打理過的,就連腳上的皮鞋都亮的能反光。
“好俊俏的新郎官,歲歲這小姑娘果真是有福氣的!”
“歲歲這老公一看就不是一般人,瞧瞧這車隊這車牌……嘖,可不簡單。”
“挺好,歲歲如今有了歸宿,祝老婆子也能安心了。指不定這一高興,病就沖喜衝好了呢?”
七嘴八舌的議論聲湧入耳中,商津年覺得自己像是動物園裡被圍觀的猴子,這種感覺讓他很不適。
但周圍所有人都在笑,每個人都在說著吉祥話,絲毫冇有惡意,從這些人的言語中能很快分辨出來,他們都是虞歲很親近的人。
調整情緒,他勾唇朝四周的人禮貌點頭,帶著烏泱泱一大群人進了電梯。
祝如真如今的身體早已不適合隨意挪動了,在虞歲的堅持下她隻能在老宅等著,因此虞歲這邊除了蘇舒陪著,再無他人。
冇有為難人的堵門,也冇有熱熱鬨鬨的打趣,在鄰居們一路注視下,商津年輕鬆進到了虞歲的房間。
小小的房間四處貼著囍字和紅色裝飾,一看便知是用心佈置過的,就連床上的四件套都換成了喜慶的紅色。
紅色大床上,坐著他明豔動人的新娘。
大氣的龍鳳褂很襯她,頭髮高高挽起插著金簪,精緻妝容足以讓天地失色。
她像是天生值得擁有一切美好事物的公主。
公主隻需要靜靜的坐在那,便能輕而易舉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令所有人心甘情願臣服。
商津年停下腳步站在門口,他沉默打量著他的新娘,坐在床上的虞歲用喜扇遮住半臉,臉頰紅紅也在打量著他。
今天的商津年,很不一樣。
換下冷冰冰的黑色西裝,喜慶的紅金囍袍給他增添了幾分活人氣息。
冇了高高在上的疏離感,今天的他更像是個普通人。
不……其實並不普通,普通人冇有這樣帥氣。
這就是她倉促選定的新郎……
往後,他們將攜手同行。
攝影師無聲記錄著一切,商津年站在門口,將身後的人全都堵在後麵,保護著小小房間的安寧。
“婚鞋呢?”裴新負責暖場,“快快快,把婚鞋拿出來,我們要接新娘子出門了!”
強迫自己收回目光,蘇舒迅速回神,擋在虞歲跟前附和著裴新。
她衝商津年挑眉:“冇有堵門,但玩個小遊戲商總應該不會介意吧?”
“婚鞋被我藏在這間房裡了,商總請自便。”
商津年破天荒的順從。
他將鈴蘭捧花遞給裴新,自己則認真專注的在房間內尋找起來,連窗簾盒子都不放過。
房間就這麼大點,他幾乎翻遍卻一無所獲,好看的眉眼不自覺多了幾分凝重。
場麵實在好笑。
虞歲坐在床上用扇子擋著笑,眼神無意見與男人的眸子對上,又迅速挪開。
“虞……”
商津年想開口,剛吐出一個字就被蘇舒給堵了回去。
“欸,這裡不讓作弊哈!”
“一隻婚鞋而已,難不成還能難倒我們大名鼎鼎的商總嗎?”
並非蘇舒有意刁難,實在是除了這種場合,她想不到還有什麼事能讓這位掌權人言聽計從。
誰不想看有錢人吃癟呢?
何況她是虞歲唯一的伴娘團,也是唯一送親的孃家人,自然得站出來撐場子。
“一個紅包一個提醒哦!”
蘇舒攤手,裴新立馬有眼力勁的送上紅包。
沉甸甸的,分量十足。
蘇舒很滿意,眼神故弄玄虛的往四週轉了轉:“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呢。”
商津年蹙了蹙眉,他並非有耐心之人。
目光落到床上坐著的人兒身上,雖然用扇子遮擋著半張臉,但那彎彎的眼睛和高聳的蘋果肌完全暴露了她此刻的歡愉。
他的新娘很喜歡這種無聊的把戲。
他衝裴新挑眉,後者很快會意,摸出一遝紅包往蘇舒手裡塞。
蘇舒已經拿不動了,她一連提示了好幾句,最後隻讓商津年用心在房間裡再找找。
商津年照做,身後的伴郎團和裴新也加入了尋找婚鞋的遊戲中,婚鞋卻依舊不見蹤跡。
“太太。”裴新悄然湊到床畔,壓低聲音道:“婚鞋真的在這間房裡嗎?”
“你不會是在拿我們尋開心吧?”
虞歲睜大眼:“我是那樣的人嗎?”
“快找快找,它都看見你們了!”
眾人又是一番搜尋,依舊無所獲。
妝造團隊和攝影團隊都憋著笑,但都默契的冇有開口。
裴新小聲提醒著:“時間差不多了,老宅那邊還等著呢。”
商津年嗯了一聲,他睨了笑容燦爛的蘇舒一眼,決定使出殺手鐧。
“霍祁。”他往後看,“是時候發揮你伴郎的用處了。”
身著大紅伴郎服的霍祁從身後走出。
他冇有說話,隻靜靜與商津年對視一眼,大步朝蘇舒走去。
蘇舒大驚,想後退卻被攥住了手腕,她被迫落入男人懷抱,耳邊是霍祁喑啞帶著蠱惑的聲音。
“婚鞋在哪?”
“乖乖聽話,晚上你求饒時我考慮輕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