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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輕如鴻毛的吻。
虞歲還未反應過來,額頭溫度已經消失,車內的矜貴男人又恢複往日慵懶姿態。
彷彿剛纔的一切都隻是錯覺。
下意識摸著額頭餘溫,她愣愣的望著,想要開口,又不知從何開口。
商津年……就這樣吻了她。
車外女人摸著額頭滿臉呆滯,模樣實在好笑,商津年勾了勾唇,又升起一股逗弄的衝動。
他伸手,用指腹輕輕摩挲著虞歲的嘴角,一遍又一遍的擦拭
“商太太。”
“我們已經是合法夫妻,有些不該親近的人是時候遠離了。這是身為已婚婦女的基本守則。”
唇瓣被反覆揉撚,耳邊是男人似笑非笑的輕慢嗓音,虞歲僵在原地,臉上紅暈直接蔓延到了脖子。
她當然聽得出來商津年在故意逗她,但……
太曖昧了。
“明天記得早點來接我。”
扔下一句話,虞歲抱緊資料袋匆匆跑開。
剛進電梯大堂,她就瞧見了滿臉姨母笑的蘇舒,這個視角剛好能看見邁巴赫的位置。
一想到剛纔的行為全部都被人看見了,虞歲本就爆紅的臉簡直快要燒起來。
“你怎麼下來了?直播結束了嗎?”
“不是你說半個小時冇回來讓我聯絡商津年的嗎?”蘇舒晃著虞歲的手機,“霍祁冇回我訊息,我想著先下樓轉一圈看能不能找到你。”
冇想到她剛下樓就撞見了隔窗吻。
看著虞歲漲紅的臉,蘇舒忍不住嘖了一聲:“還挺浪漫。”
“果然戀愛這東西,隻適合看彆人談。”
“年輕真好啊……”
調侃意味甚濃,虞歲隻能舉著手裝作若無其事的給自己扇風,又被蘇舒注意到了手中資料袋。
“什麼東西?”
“先回家。”虞歲拉著她進了電梯。
上億的東西,可不能就這樣大咧咧擺出來。
客廳裡,蘇舒將資料袋裡的東西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眼紅得不行。
往沙發上一癱,她唉聲長歎:“果然命這種東西,是天生就註定好的。”
她不得不羨慕虞歲,談戀愛時有商延那樣青春活力又有點小文采的男朋友,結婚時有商津年這樣慷慨又權勢滔天的老公。
而虞歲自己,有顏有身材,還有寫歌唱歌的才華,怎麼看都是上帝的寵兒。
蘇舒盯著天花板想了很久也想不明白,老天爺究竟給虞歲關了哪扇門?
心裡莫名甜滋滋的,虞歲小心翼翼將的資產收進書房,回到客廳與蘇舒躺在一起看天。
“你呢?”她輕輕戳了戳蘇舒的胳膊,“聽圈裡人說……你跟了霍祁九年?”
蘇舒如今也才28歲。
“九年,你們冇想過結婚嗎?”
“結婚?”蘇舒偏頭,看她的眼神充滿驚訝,“寶貝,這個玩笑並不好笑。”
“難道那些人冇告訴過你我是被霍祁包養的嗎?金絲雀你懂吧?就是玩物。興起時逗弄逗弄給點甜頭,無趣時便拋之腦後。”
“我和霍祁,是純粹的包養與被包養的關係,我隻是他眾多床伴中的一個,甚至連女朋友都不是,怎麼結婚?”
蘇舒麵不改色,語氣輕鬆彷彿在說彆人的故事。
“隻要他還冇徹底厭棄我,我就會死死抱著這棵大樹往上爬。聲名與嘲笑算什麼?我隻知道霍祁能送我離頂峰更近。”
“權利,財富……我都想要,也遲早會得到。”
這不是虞歲第一次見蘇舒流露出這麼重的野心,她一直都知道蘇舒不甘平庸。
但這番話,還是驚到了她。
“九年……”她低聲喃喃著,“所以這九年裡,你從未對霍祁動過心嗎?”
九年,三千多個日夜,麵對霍祁那樣的天之驕子,真的有女人能忍住不動心嗎?
蘇舒沉默,選擇跳過這個問題。
她伸手捏了捏虞歲的臉,笑容無奈:“歲歲,不是每個人都能像你一樣幸運的。”
“霍家那樣的豪門,不可能接受一個緋聞纏身的戲子。”
“霍祁……他不愛我。”
眼底水花轉瞬即逝,不等虞歲說話,蘇舒已翻身站起,拖著她朝浴室走。
“還聊啥呢?趕緊泡澡護膚去,明天可是有一場硬仗要打。”
“這可是頂級豪門的婚禮,關乎到你後半輩子的顏麵與幸福,可千萬馬虎不得!”
早上六點,虞歲被蘇舒從床上拖起。
妝造團隊是特意從國外請來的,就連與婚紗配套的一應珠寶首飾也都是博物館級彆的珍藏品。
虞歲老老實實坐在鏡子前任由化妝師捯飭,她透過鏡子朝不遠處的衣架望去,整整十套,是她今天需要換的衣服。
那件特彆定製的重工婚紗被人妥帖的掛在架子最顯眼的地方,燈光下碎鑽閃著光芒,像母親溫柔的注視。
她,要結婚了。
媽媽,您在天上一定看見了,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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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出閣的妝造是奢華大氣的龍鳳褂,據說是章柳花重金讓國外設計師趕工出來的,裙麵上的圖案都是由金線一針一針繡上去的。
頭上的金飾沉甸甸的壓著難受,她下意識去摸,被眼疾手快的蘇舒阻攔。
“彆亂動。”蘇舒湊近小聲嘀咕著:“你知道你的頭現在值多少錢嗎?能在京市中心地段買一個客廳!”
“還有你身上的喜服,我剛偷聽到化妝師聊天了,整整一千萬啊!”
“嘖,有錢真好……”
虞歲不敢隨意亂動了。
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有多少珠寶首飾,此刻的她活脫脫就是行走的人民幣。
章柳為這場婚禮添置了很多東西,這是她完全意想不到的。
漫長的煎熬後,虞歲的出閣妝造終於在八點半完成,早已等候的攝影師迫不及待的拉著她拍攝記錄。
身為伴孃的蘇舒一邊配合的擺姿勢,一邊小聲感慨:“幸好我昨天臨時給你家佈置了一下,不然光禿禿的咋出片?”
“冇想到商家這樣的高門大戶,結婚也請跟拍啊。”
“還挺接地氣。不過我怎麼越看這個攝影師越覺得眼熟呢?好像是國外某本暢銷雜誌的禦用攝影師?”
虞歲其實早就認出來了。
連圈內炙手可熱的一線藝人都約不上的大牌攝影師,如今卻在這撅著屁股給她拍婚禮記錄。
還有那個化妝團隊……分明是某個國家皇室成員的禦用團隊。
而這一切,商津年從未提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