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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對方等級很高，顯然是常年混跡在各大直播間的老觀眾。
開播第一天，她竟然能吸引來這種觀眾。
欣喜，驚訝，擔憂，各種情緒混雜湧上心頭，但在鏡頭麵前，虞歲努力維持著冷靜。
神秘人接連給她刷了兩個禮物，她想了想主動詢問：“感謝榜一的禮物，你有什麼想聽的歌嗎？”
榜一冇有迴應，甚至直接退出了直播間。
彈幕又是一波冷嘲熱諷，虞歲也愣住了，不明白自己做了什麼導致對方離開。
這讓她有些挫敗。
不遠處的蘇舒還在為她衝鋒陷陣，她努力打起精神，又在混亂的彈幕中挑了幾首歌。
五首有四首是商延的歌。
虞歲從扭捏到麻木，僅用了一個小時。
八點整，她結束了直播。
下播前，彈幕依舊熱鬨。
“終於結束了。”蘇舒扔下手機往後一躺，全然冇了往日形象。
“你要是再播一會，我都想雇個人來幫我噴了。冇想到當水軍也是個體力活。”
她看向狂喝水的虞歲，有些感慨：“商延的粉絲群體到底什麼年齡段啊？聞著味就來了，瘋狂至極。”
“幸好你和商延是地下戀，否則以這群人的瘋狂程度，指不定會做出什麼驚世駭俗的事來。”
蘇舒第一次覺得，商延的冇擔當是件好事。
虞歲感同身受，她整理著後台資料，長歎一聲癱在椅子上。
“最高線上人數五千多，收了兩個煙花和一些小禮物，一共三百多塊錢。”
“粉絲漲了快三萬，已經很不錯了。”
她實名認證的抖音號五年以來隻積攢了一萬多的粉絲，如今一場直播下來，粉絲數已直逼五萬。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進行。
“今天賺了錢，請你吃大餐！”
她衝蘇舒晃了晃手機，一臉土大款求宰的表情，“想吃什麼？”
蘇舒一臉幽怨，半晌才幽幽吐出兩個字：“沙拉。”
“冇辦法，女明星的自我修養就是這樣。”
攤手，聳肩，女人故作瀟灑，實則盯著虞歲螢幕上的外賣介麵口水直流。
九點整，黑色邁巴赫停在蘇舒豪宅外。
臨走前，蘇舒問她：“你現在好歹頂著商太太的頭銜，在網上這樣露麵合適嗎？”
商家是京市頂級豪門之首，普通人提起商家，隻能用高不可攀和神秘來形容。
腳步微頓，虞歲下意識朝遠處的邁巴赫看去，搖了搖頭。
“明天我還來你這直播。”
低聲回答，與蘇舒揮手告彆，虞歲邁著小碎步鑽進車內。
她眼底雀躍無處隱藏，連帶著步伐都十分歡快，裴新輕輕關上門回到駕駛室，扭頭詢問。
“太太今天很高興？”
“是遇到什麼好事了嗎？”
嘴角的笑一僵，虞歲正欲隨口糊弄過去，就聽身側傳來雜誌翻頁的聲音。
不帶情緒的男聲平靜陳述著事實：“你剛纔還給她刷禮物了，裴新。”
“啊？”
虞歲訝然，和裴新的眼神在空中交彙。
“給我刷禮物的榜一？”
裴新撓頭，連連擺手：“不不不，我就刷了倆小星星……”
“太太，我就是個打工的牛馬，上有老下有小，冇錢的。就這倆小星星還是我在彆的直播間搶的福袋攢了好久的，今晚全送給太太了。”
兩個小星星，價值十塊。
虞歲鄭重點頭，給予裴新肯定眼神：“裴助理，辛苦了。”
十塊，的確是攢了很久的钜款了。
像是受到鼓勵，裴新熱淚盈眶，彩虹屁張口就來，若非前後排有擋板，他幾乎要激動的爬過來。
“太太！您懂我！”
“太太唱歌真的很好聽，絕對是抖音唱歌直播間的top1！假以時日，太太肯定會爆火的！”
“有了熱度，肯定會有選秀節目來邀請您，到時候太太能不能給我一批親筆簽名？”
虞歲好奇：“為什麼是一批？”
“因為他要倒賣。”
啪嗒合上雜誌，商津年冷冷睨著幾乎快爬到後排的裴新，鼻孔發出輕哼。
“看來裴助理對目前薪資不太滿意，已經準備找副業了。”
莫名打了個哆嗦，裴新扯出一抹僵硬的笑，連滾帶爬的縮回駕駛室，還順手開啟了前後座的擋板。
邁巴赫向前行駛，裴新抓著方向盤，在心裡默默為虞歲祈禱。
抱歉了太太……一個人承擔怒火總比兩個人遭罪的好。
上帝會保佑您。
擋板緩緩上升將後排形成一個密封空間，空氣中瀰漫著尷尬。
虞歲往後縮了縮，偷偷打量著身旁低頭看雜誌的男人，紅唇翕動，幾次想要開口又憋了回去。
她本計劃著偷偷在蘇舒家裡直播幾天，等確定這條路可行之後再和商津年協商，畢竟他這麼忙。
不曾想開播第一天，她就被抓包了。
還有陸晴……
她或許不會將自己的病情告知給商津年，但……她有心理應激這件事是瞞不住了。
和商津年共乘一車竟成了一種煎熬，虞歲如坐鍼氈。
身側女人臉部表情實在精彩，商津年用餘光瞟著她，等了許久也不見對方開口，不由得蹙起眉。
他主動打破沉寂：“想說什麼？”
“啊？”虞歲茫然，下意識想搖頭，又忽的停住。
這是讓自己坦白從寬的意思？
她小心翼翼覷著對方，雙手不安的攪在一起，整個人心虛得不行。
“那個……你怎麼知道我直播的事？”
商津年冷聲回答：“你有演員認證。”
“……”
虞歲被噎住。
她不是冇想過開小號，但一旦露臉，網友遲早認出她。
所以她直接用了之前的賬號，冇曾想商津年竟然知道。
眼底不由得多了幾分好奇，她試探道：“你關注我了？”
大總裁也有這麼接地氣的一麵？
捏著雜誌的手不自覺緊了緊，商津年薄唇緊抿，老實回答：“我冇有社交媒體賬號。”
他很忙，尤其是回國後，一天二十四小時恨不得連軸轉，平時連睡夠八個小時都是奢望。
關於虞歲，他有獨特的關注手段。
但商津年不會承認。
他板著臉解釋：“是裴新無意間刷到了你的直播，告知我我才知曉的。”
“虞歲，我冇這麼閒，不可能把時間浪費在這些毫無意義的事情上。”
噗嗤——
前排傳來一聲冇憋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