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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聲很輕，像是幻聽又像是有人很快憋住了。
虞歲壓根冇注意到這聲笑，商津年冷冷朝前排掃了一眼，眸色沉了沉。
“為什麼不在家裡直播？”
虞歲老實巴交，一股腦的全都交代了：“因為不確定。”
“不確定直播能不能行，也不確定自己是否能接受這種形勢，更不確定自己是否能被網友所接洽。”
一切都是未知數，她不敢坦白。
一是因為不自信，二是因為……
她害怕旁人責怪的眼神，更害怕商津年會不讚同。
哪怕她已暗暗下定決心，不管商家同意與否，這條路她都要走。
眼底閃著光亮，她往商津年身旁湊了湊，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被拉近，商津年隻需要微微低頭，就能看見她撲閃的纖長睫毛。
如蝴蝶般，自由，靈動。
喉頭上下滾動，商津年不動聲色扭頭，強迫自己不去聞身側那抹若有若無的沁香。
“商津年。”虞歲小聲詢問：“如果我把直播當主業，商家會允許有一位這樣的大少夫人存在嗎？”
豪門有豪門的鄙視鏈，似乎在闊太太們眼裡，拋頭露麵是件很上不得檯麵的事。
可即便如此，娛樂圈依舊有不少女明星擠破腦袋想嫁入豪門，以實現階級跨越。
普通豪門都接受不了這樣的太太，何況是金字塔頂端的商家呢？
虞歲有些忐忑。
如果商家不同意，那她該怎麼辦？
商津年再次合上手中雜誌，一雙眼靜靜睨著她：“在你的認知中，網路直播和娛樂圈歌手有什麼區彆？”
虞歲冇聽懂這個問題的意義，她眨眨眼有些迷茫，但還是乖巧回答著。
“從實質上來講，冇有什麼區彆。”
商津年挑眉：“既然商家能允許商延當歌手，為什麼不能允許你開直播呢？”
“冇有區彆不是嗎？”
虞歲豁然開朗。
商津年總能輕而易舉的將她眼前迷霧驅散。
是啊，商延這個二少爺都能進娛樂圈當歌手，她又在擔心什麼呢？
她湊近緊盯男人的眼睛，還是有些不確定：“可……身為商太太，我不需要為你做些什麼嗎？”
“我在網上開直播，難免會引來很多爭議，這樣不會給你和商家帶來影響嗎？”
她最想問的，其實是商津年是否會介意。
畢竟她的丈夫是商氏集團即將上任的總裁，是商家已定的掌舵人。
“商太太。”食指蜷縮抵著眉心，商津年似乎厭倦了無止儘的回答與試探。
他給出了一個安定的回答。
“婚姻不是圍城，你隻是嫁給我，不是賣身給了商家。”
“除了必要的應酬，其餘時間你想做什麼都可以，商家不會限製你，也冇有人能限製你。”
他商津年的太太，無人敢置喙。
側眸，他直直對上虞歲的眸子，薄唇輕啟喚她的名字。
“虞歲。”
“你得先是你自己，然後纔是商太太。”
“無論什麼時候什麼境地，永遠不要丟失自我。”
不安的心漸漸被撫平，虞歲愣愣的盯著商津年深不見底的黑眸，彷彿要被吸進去般。
這是承諾，也是指點。
虞歲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貼過來的，此刻她一隻手正撐在商津年雙腿間，半個身子幾乎都傾進對方懷中。
哪怕車內開著空調，她也能清晰感知到這具身軀的滾燙體溫。
兩道呼吸交織在一起，一高一低，若非車內燈光昏暗，她甚至都能看見男人未長出來的胡茬。
薄唇近在咫尺，她隻需要微微仰頭，就能精準的親到對方的下巴。
車內溫度似乎在攀升。
意識到這點後，虞歲連滾帶爬的縮了回去，她裝作很忙的整理著頭髮，被藏起來的耳朵早已紅到滴血。
奇怪……
明明他們在很嚴肅的說話來著，怎麼會突然靠得那麼近。
最令虞歲後怕的是，在剛纔那種氛圍下，她並不排斥對商津年的親近。
至少她是可以和他貼近的。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她微微垂頭，“我記得婚房書房很大，可以給我騰出一塊地做直播嗎？”
“可以。”商津年回答得很痛快。
“交給管家去辦。”
“還有你給我推的那個微信好友……”
虞歲扭扭捏捏，醞釀了許久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陸晴她……”
“她是很專業的心理醫生。”商津年聽懂了她的言外之意，“她什麼都冇告訴我。”
虞歲嘴唇動了動，輕輕嗯了一聲。
頭頂是男人放緩的聲音：“陸晴是個不錯的朋友，或許你可以和她多聊聊。”
“虞歲，我冇有惡意，也不想探聽你的過往揭你傷疤，在我麵前你可以有秘密。”
“當然，如果你願意敞開心扉，我願意做你的聽眾。”
眼窩酸得厲害，虞歲將頭靠在車窗假裝看窗外風景，一滴熱淚順著她的眼角緩緩落下。
晚十一點半，虞歲坐在電腦前整理這些年還未發表的作品，商延的視訊通話就是在這個時候彈過來的。
看了看四周環境，虞歲蹙眉，選擇了語音接聽。
商家很大，商延或許都冇來過這棟小樓，可萬一呢？
商延果然好奇：“怎麼不接視訊？”
“在蘇舒家，不太方便。”虞歲隨意搪塞著，主動發問：“這麼晚有什麼事嗎？”
聽筒那頭沉默了幾秒，才又傳來男人不悅的指責聲。
“是蘇舒教你直播的？這麼晚了你還在她家？我現在讓卓恒過去接你。”
“歲歲，你為什麼就是不肯聽我的話遠離那個女人呢？”
虞歲蹙眉，語氣也冷了下來：“到底要什麼時候你才能明白我也有自由交友的權利呢？”
“商延，蘇舒是我的朋友，我不想再從你嘴裡聽到半句貶低她的話。”
“開直播是我自己的想法，與旁人無關。還有什麼事嗎？”
聽筒那頭的商延愣了愣，這還是虞歲第一次這樣直白的維護蘇舒。
從前她分明害怕與自己爭吵，如今卻……
是因為他們要結婚了，虞歲自覺已經拿捏住了自己，所以才轉變了態度嗎？
想到這，男人眼眸驟然變冷。
他冷冷叫虞歲的名字：“直播可以，不能在網上散播訊息，你知道我什麼意思。”
“歲歲，你應該冷靜下來好好直視如今的自己。”
“演唱會結束前我們暫時不要聯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