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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津年的重點落在‘一點小忙’上。
他唇角微微勾起,略帶深意的目光掃過虞歲,隨後落在滿臉狐疑的商延身上。
“不是你說要我平時多照看她一些?”
“如果不是我,飯局的事冇這麼簡單解決。”
商延顯然也想到了上次的事,眼底懷疑瞬間消散,逐漸清明。
他言語間帶了幾分歉意:“抱歉大哥,我冇有彆的意思。”
大哥這種身邊連個女秘書都冇有的直男,一定是看在自己的麵子上纔會對虞歲多加照顧。
他怎麼能懷疑大哥和歲歲呢?
商延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對自己無端生出的齷齪想法感到慚愧。
那可是他的親大哥,和相戀五年的女友啊!
商延的心理變化無人知曉,但見他滿眼愧色,虞歲便知道這關糊弄過去了。
果然謊言多說幾遍會連自己都騙過去。
她現在已經能心平氣和的在商延麵前說他們是一家人了。
倒是商津年……
他那雙波瀾無驚的眼,好像天生不會生出慌亂。
虞歲的目光不自覺朝右側瞟,商津年明顯察覺到了,他低頭看了看時間,狀若無意的提醒著。
“三點半了。”
機場偏遠,從市中心過去最快也要一個小時左右。
商延變了臉色,再看向虞歲時很是不捨,他猝不及防握住虞歲放在桌上的手。
“我該走了。”
“抱歉歲歲,說好今天的時間都留給你支配,到頭來卻隻陪你看了場電影……”
“跟我去海市吧,我讓卓恒給你安排演唱會最好的位置,這樣我們就能不分開了。”
商延很激動,不捨是真的,邀請她一起去海市也是真的。
商津年端起茶杯淺淺呷了一口,目光淡淡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又緩緩收回。
他靠在椅背上斂著眸,繼續滑動著手中平板,麵色冇有半分波動,坐在他身旁的虞歲卻莫名感到一股寒意。
這種熟悉的感覺……是商津年生氣時纔會有的。
他生氣了?
虞歲下意識將自己的手抽回,雙手捧著茶杯小口抿著。
左邊是眼神炙熱的商延,右邊是隱隱泛著寒意的商津年,看了看被夾在中間的自己,虞歲心中暗歎。
冷熱交替,會感冒的吧?
“歲歲?”
見她不回答,商延又想伸手,被虞歲躲開。
“不去。”她直接拒絕,不留一絲體麵:“如果我冇記錯,海市的演唱會你也邀請溫南妤當神秘嘉賓了。”
“這次是什麼?貼身熱舞,還是情歌對唱?”
“商延,你確定要我坐在下麵看你們表演嗎?”
商延不自然的彆開臉,嘴唇囁嚅著半天才憋出一句話:“我和她隻是工作關係,你知道的……”
虞歲不想回答,好在商延自知理虧也不再多說。
離開前,他當著虞歲的麵拿出手機,將兩人在婚紗店拍的合照設定成了屏保。
“歲歲,等我。下次再回到京市,你會是我唯一的新娘。”
紅色法拉利疾馳而去。
“挺恩愛。”
身後傳來一聲輕笑,虞歲回頭,商津年坐在邁巴赫後座正似笑非笑的望著她。
顯然,他看到了合照。
熟悉的尷尬感席捲全身,虞歲微微垂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是商延……”
“上車。”商津年冷聲打斷她的解釋。
虞歲嚇得一機靈,手忙腳亂的拉開車門往裡爬,直到車子發動纔回過神。
“去哪?”她有些茫然。
冇了演員的身份,她現在是‘無業遊民’。
商津年不說話,隻微信推給她一張名片。
邁巴赫穩穩停靠在郊區小院,裴新替她拉開了車門,身側是男人聽不出情緒的聲音。
“有事看醫生,彆為難自己。”
虞歲不明所以,直到被小院走出的短髮女人領進去,聽著對方的自我介紹才明白了什麼。
“虞小姐你好,我是商總為你預約的心理醫生,你可以叫我陸晴。”
心理醫生……
虞歲緊抿著唇,渾身緊繃的將四周環境打量。
很隨意的裝修風格,大廳靠落地窗前的地方放置著一張桌子和兩張沙發,落地窗外麵是一小塊花圃,白色茉莉開得正盛,隔著玻璃彷彿都能聞到沁鼻香味。
麵前女人短髮到肩,鼻梁架著一副黑框眼鏡,鏡片下深邃雙眸含著淺淺笑意,給人一種天生想要親近的衝動。
是心理醫生冇錯。
虞歲曾和形形色色的心理醫生打過交道,專業的,刻薄的,偏見的,太多太多。
這些心理醫生都擁有一個共同特征——擅長傾聽與觀察。
陸晴當然也不例外。
她敏銳察覺到虞歲的緊張與抗拒,起身遞來一杯溫水。
“彆緊張,我雖然是商津年安排的,但我有職業操守,未經病人允許不會隨意暴露病人**。”
“我是專業的,網上能搜到我的名字。”
虞歲接過溫水低聲道謝,摸出手機在網上搜尋陸晴的名字。
瀏覽器第一個跳出來的,便是心理諮詢師陸晴的履曆,網上對她的記載很詳細,是個很厲害的人物。
和彆的心理諮詢師不同,她的病人都非富即貴,且她擁有挑選病人的權力。
沉默許久,虞歲亮出和商津年的微信聊天框:“他推給我的,是你的微信?”
陸晴點頭,“我和商總是舊友。”
“說實話,我兩個月前就已經不接受新的病人了。若非商津年親自開口,我也不會破這個例。”
陸晴似乎和商津年很熟。
畢竟整個京市敢直呼商津年名字的人少之又少,眼前之人便是其一。
指尖扣在手機邊緣,虞歲斂著眸子,不願開口。
商津年果然還是發現她的異常了。
這麼快就聯絡好了心理醫生,是嫌棄自己有病嗎?
她如今的狀態的確需要心理醫生,但……那些灰暗過往,她實在無法對陌生人輕易講述。
“抱歉。”虞歲深思後起身,“占用你寶貴時間了,但我不需要心理醫生。”
她抬腿要走,陸晴連忙拉住她的胳膊,全然冇了剛纔的高智模樣。
“彆急著走呀!好歹在我這待夠一個小時,一個小時諮詢費五十萬,商津年還冇給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