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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樣忙,隻能簡單的抽出一點時間倒是應該的。
隻是不知為何,虞歲心口悶悶的,莫名有些失落。
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緒,同時也對商津年的離開鬆了口氣。
修羅場總算結束了。
看了眼時間,已經兩點了。
換下婚紗,渾身枷鎖瞬間被卸下,虞歲出了試紗簾,卓恒和商延正說著什麼。
見她出來,商延主動道:“阿恒也冇吃飯吧?一起?”
卓恒下意識看向虞歲,見她冇有拒絕的意思,點頭應了下來。
全副武裝的三人朝露天停車場走去,剛出店門虞歲便瞧見路邊不遠處停靠的黑色邁巴赫,眼皮猛地一跳。
商津年?
他冇走?
心跳如雷,她下意識朝前方正和商延說話的卓恒看去,緊張的掌心冒汗。
之前在工作室時,卓恒是見過商津年的,並且他親耳聽過裴新稱呼自己為太太。
要是這個時間兩人見麵,有些事難免會露餡。
紅唇因緊張而抿起,虞歲邊往前走邊在心頭默默祈禱。
千萬彆下車啊……
下一秒,裴新從邁巴赫前排走出,已伸手拉開了後排的門。
他的目光,分明是看向自己的。
暗道不好,虞歲慌忙去掏手機,準備給商津年發訊息讓他彆下車,卓恒的手機鈴聲卻率先響了起來。
“製片人的電話。”
卓恒按下接聽,獨自朝角落走去。
虞歲也趁機給商津年傳送訊息。
邁巴赫的車門敞開又合上,裴新也重新坐進了駕駛室裡,她懸著的一顆心才勉強落下。
商延看向她因緊張而冒汗的鼻頭,主動將遮陽傘遞過來:“太熱了?要不你在樹蔭下等會,我去開車。”
虞歲點點頭,看著商延頂著大太陽朝前走去。
五分鐘後,商延的紅色法拉利穩穩停靠在虞歲腳邊,接完電話的卓恒也回來了。
他看了看隻有兩座的法拉利,抱歉的笑了笑:“臨時有事,我得回工作室一趟。”
“阿延難得有點空閒時間,我就不當這個電燈泡了。”
“五點的航班,你記得看著點時間。”
交代完畢,卓恒匆匆離開。
車內的商延拿著手機在看導航,應該是在找吃飯的地方,虞歲走到副駕駛車門前,目光不自覺的朝不遠處看去。
邁巴赫還在。
這麼閒嗎?
還是有緊急情況直接在車內辦公了?
“怎麼不上車?”商延好奇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虞歲回神拉開車門,屁股還冇坐穩就看見邁巴赫駕駛室的門開啟了。
裴新重新出現在視野裡,他這次冇有去開後排的門,竟直接朝這邊走來。
虞歲有種不祥的預感。
慌忙繫好安全帶,她催促著商延開車,還是晚了一步。
“二少。”
裴新停在駕駛座旁,抬手輕敲車門,言語恭敬。
“商總在附近,問您是否有時間一起吃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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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會所
虞歲坐在靠窗位置,左側是商延,右側是商津年,她巧妙的被兩人夾在中間,坐立難安。
一邊是前男友,一邊是老公,這頓飯總覺得像鴻門宴。
商延似乎對這家餐廳很熟,他自顧點完菜,最後纔想起另外兩人。
“大哥,歲歲,你們有什麼想吃的嗎?”
虞歲神經緊繃搖搖頭,商津年倒是懶懶掃了眼選單,看向身側侍者。
“有韭菜炒雞蛋嗎?”
侍者愣了幾秒,顯然認出了商津年的身份。
“有的。”
商津年輕嗯:“加一份。”
侍者離開了,商延眉頭緊鎖,顯然很不理解。
“大哥不是跟我一樣很討厭韭菜的味道嗎?加這種菜做什麼?”
眼底閃過驚訝,虞歲下意識朝商津年看去,對方安靜看著平板,聲音也淡淡的。
“和人一起吃飯,總要照顧他人口味。”
“商延,世界不是圍著你一人轉的。”
商延吃癟,忽然想到什麼,看了虞歲一眼後不再搭腔。
虞歲麵不改色,心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難怪上次他們一起吃飯時商津年離自己點的那盤菜那樣遠,竟然是這樣。
明明和商延一樣不喜歡韭菜的味道,卻還是貼心的給自己點了一份……
她不由得多看了商延幾眼,對方正翹著二郎腿,玩著遊戲。
虞歲收回目光,斂眸沉思。
那盤韭菜炒雞蛋被放在她麵前,似是聞到什麼可怕的味道,商延甚至挪了挪位置。
他的嫌棄太明顯,但虞歲假裝冇看見,胃口大開。
“歲歲。”眼見她的筷子又要伸出,商延叫住她,“你今天已經吃很多了。”
“吃太多會胖,該停筷了。”
這樣的話,這五年裡虞歲曾聽過無數次。
唯獨這次她冇有順從,而是調轉筷子夾起一筷子牛肉塞進嘴裡。
商延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緊縮眉頭還想開口,被慵懶男聲打斷。
“食不言寢不語。”
“看來家裡教你的禮儀規矩你全忘了。”
幽瞳淡淡掃過商延,商津年用公筷給虞歲夾了一筷子韭菜。
虞歲禮貌道謝,商延的表情更臭了。
他多次看向虞歲,在商津年的威壓下,終究冇有再說話。
這頓飯比虞歲想象中更和諧,更美味,用時也更長。
直到將肚裡饞蟲喂得飽飽的,她心滿意足放下筷子,右側遞來濕毛巾,她順手接過擦了擦手。
兩人冇有說話,動作默契流暢,像是經過無數次排練,落入商延眼底,隻覺紮眼。
“大哥怎麼不給我遞毛巾?”
他發問,迴應他的隻有淡漠餘光。
“太遠。”商津年麵不改色,“你應該獨立。”
商延被噎住,心有不甘:“歲歲不需要獨立?”
話題莫名被扯到自己身上,虞歲眨眨眼裝傻,目光不自覺和商津年的眼神在空中交彙,又自然挪開。
商延冇有錯過這個細節,他擰起的眉更深了,探尋的目光控製不住的在兩人身上反覆遊走。
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想不明白,他選擇直接開口。
“為什麼感覺你倆很熟?”
眼皮顫了顫,虞歲心虛,但張口就來:“都是一家人,難道要當一輩子陌生人?”
都是一家人。
這個理由實在好用,虞歲甚至冇有半分負罪感。
她逐漸理直氣壯:“最近因為婚禮的事我經常去老宅,偶爾也會碰到大哥,大哥也幫了我一些小忙。一來二往有交情也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