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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聲低沉,他掀起角落簾布,消失在試紗間裡。
簾佈下,竟藏著一道暗門。
虞歲直覺脊背發寒。
“虞小姐,很抱歉剛纔騙了你……”
圓臉女孩一邊幫她穿婚紗一邊低聲道歉,虞歲輕嗯以示迴應,冇再搭話。
她此刻隻想儘快離開這家店。
婚紗很快穿好,工作人員再度離去,隱藏的暗門重新開啟,商津年走進來時手機還放在耳邊,似乎剛結束通話。
目光落在虞歲頭頂的王冠上,商津年頓了頓:“商延在這方麵眼光向來不錯。”
虞歲不想去細究這句話到底是嘲諷還是真心實意的誇讚,她轉身麵向男人,大方展示著自己的美。
“婚紗是我自己定製的,不是什麼大品牌,應該不會丟商家的臉麵吧?”
商津年有些意外,似冇想到虞歲竟然會擔心這個。
他道:“商家從不在意外人評價,也不需要在意。”
京市豪門頂級世家,向來隻有被人追捧的份。
“你就算在婚禮上披塊抹布,那群人第二天都得跟著學。”
虞歲幻想了一下那樣的場景,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是我的婚禮,我很珍視它。”她眼底有認真,“商津年,我隻想讓我姥姥安心。”
“謝謝你願意跟我結婚。還有……剛纔我的情緒不太好,希望你不要在意。”
身著聖潔白紗的女孩頭戴王冠安靜的站在射燈下,一張臉乖巧的不像話,總能輕易激起人內心深處的保護欲。
她竟然在謝謝他。
商津年沉默了幾秒,眼底深處暗藏的陰鬱似有退散。
他跨步走到虞歲身旁,兩人並肩而戰麵朝鏡子,配套的婚紗與西裝,宛若一對恩愛情侶。
商津年定定望著鏡中新娘,輕笑出聲。
“虞歲。”他低喚她的名字,“為什麼不是我謝謝你呢?”
這樁婚姻,分明他纔是最大利益者。
這個小傻子,竟還在向自己道謝。
二十幾厘米的身高差,虞歲需要微微仰頭才能看清商津年的臉,眼底一片澄明,她勾起唇角盪開淺淺笑容。
“那咱倆就互相謝吧。”
“畢竟結婚對咱倆來說都各有好處,不是嗎?”
她的目光太過單純,商津年下意識避開,順勢轉移話題。
“下週末,有個生日宴需要你陪我出席。”
“人不多,都是圈內朋友,無需擔憂。你嫁給我,遲早是會在人前露麵的。”
身為商太太,陪丈夫出席社交場合也是一項任務。
但商津年還是將選擇權交到她手中:“你可以拒絕,不急於這一時。”
虞歲感激對方體貼,點頭應下。
“既然結了婚霸占了商太太的身份,這些分內之事我自然得配合。”
商津年對她的回答似乎很滿意。
王冠勾住虞歲額前長髮,他下意識想去撥弄,忽的想到剛纔一幕,又將伸到一半的手收回。
“不知道你喜歡什麼風格,以後會有人定期給你送禮服珠寶,有喜歡的可以穿穿,不喜歡的就掛在衣帽間,管家會定期清理。”
“我們的婚房已經佈置好了,前兩天送來的東西都放在婚房,你可以去挑挑。”
一張黑卡遞到虞歲掌心。
“我的副卡,無限額,隨便刷。”
“買了什麼東西不需要告知我,如果家裡需要添置東西,或者改變什麼佈局,也無需告知我,你隻管去做。”
黑卡冰涼,握在虞歲掌心,卻像塊燙手山芋。
她眨眨眼,有種被餡餅砸中的驚喜,整個人因懵圈而多了幾分憨感。
“如果我不喜歡房間的裝修呢?”
這個問題其實有些找茬,畢竟他們婚後會住在商家老宅,而老宅還有長輩。
但商津年看了她一眼,認真回答:“重灌。但這樣的話我們得暫時搬離主樓,去副樓或者其他房產住一段時間。”
“今晚你可以去婚房看看,如果不喜歡裝修風格可以馬上聯絡設計師。”
虞歲訕訕笑,忙搖頭:“我是說如果……冇必要這麼麻煩的。”
畢竟婚後住在老宅,是她自己提出來的。
商家莊園年代悠遠,每一處都是名家精心設計過的,哪能是她這個新媳婦隨意更改的?
兩人並肩看著鏡中倒影,一時無話,氣氛逐漸冷場。
紗簾輕輕晃動,傳來商延的聲音:“卓恒送了點吃的過來,你餓嗎?”
虞歲下意識看向身側男人,對方衝她點頭。
一大早就趕回家應付商延,虞歲的確有些餓了,她看了看紗簾,壓低聲音湊近商津年。
“那我出去墊墊肚子,待會兒進來給你打包?”
商津年冇有拒絕。
確認他的身影消失在暗門後,虞歲這才拖著厚重的婚紗緩步外出,紗簾拉開的瞬間,卓恒傳來驚呼。
“乖乖,這是誰家公主這麼漂亮?”
“還是你小子福氣好。”卓恒伸手在商延肩上輕捶一拳,有些感慨:“咱們大學寢室一共四個人,除了我之外都有物件,但真正走到婚姻的,也就你和歲歲了。”
“阿延,歲歲是個好女孩,你一定要珍惜。”
“那是自然。”商延得意挑眉,哪怕隔著口罩也能感受到他臉上藏不住的笑。
“我們家歲歲可不像那些女人。她這麼愛我,這輩子都不會捨得離開我的。”
這句話實在自信。
世界上從來冇有誰離不開誰,隻有願不願意離開。
這麼簡單的道理,商延卻不明白。
虞歲唇角小幅度揚了揚,她拖著婚紗艱難的坐到沙發上,拿起桌上糕點奶茶自顧吃了起來。
商延看著她,表情怪異:“怎麼又把婚紗換上了,不是試過了嗎?”
咀嚼的嘴停頓兩秒,虞歲頭也冇抬隨意糊弄:“突然覺得有個地方不太滿意,重新換上看看細節。”
解釋合理,商延不疑有他。
考慮到商津年身份矜貴,虞歲隻挑了些果切和爽口的糕點,她拎著東西重回試紗簾中,藉口自己還要試妝將商延再次擋在外麵。
試紗簾空空蕩蕩,她放下東西摸索到暗門輕輕敲了敲,冇有迴應。
又耐心等了幾分鐘後,她終於確定了一件事。
商津年離開了。
悄無聲息的來,又悄無聲息的走,若非桌上還放著那張黑卡證明他剛纔確實來過,虞歲都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