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證是民政局上門服務的。
商津年的實力遠超想象。
看著桌上新鮮出爐的紅本,虞歲心情說不出的複雜。
商津年不動聲色的打量著虞歲的小房子。
兩室一廳,空間不大,裝修溫馨處處透著活人氣息。
陽台的花盆開得正盛,想來房屋主人很熱愛生活。
他將結婚證放進口袋,“你想住哪?”
“我在雲水苑的彆墅有個花園,你可以種點花草,離你這房子也近。或者我搬過來也行。”
“啊?”
虞歲怔住,下一秒反應過來自己閃婚了。
新婚夫妻,冇有分居的道理。
耳根莫名泛紅,她將結婚證攥在手心,“我想住老宅可以嗎?”
商延就住老宅,儘管他平時並不怎麼回家。
“可以。”
商津年有求必應。
一枚紅色絲絨禮盒被放到桌上,虞歲伸手開啟,是一枚粉色鴿子蛋。
“昨天拍的,連夜運回國的,婚戒。”
上麵的粉鑽誇張到嚇人,彷彿可以照明。
指尖蜷了蜷,虞歲眼底多了幾分複雜。
“為什麼是粉鑽?”她問。
那麼多個品種的鑽石,偏偏挑了和商延的同款粉鑽。
是嘲諷?
還是……
商津年淡然解釋:“壓軸拍品,昨晚拍賣會很多人衝著它去的,五千萬。”
“我想它應該滿足你對婚戒的要求。”
虞歲更沉默了。
五千萬,是她這套房子的好多好多倍了。
思量片刻,她伸手將盒子蓋上,收下了那枚閃瞎眼的婚戒。
“謝謝。”
商津年嗯了一聲以表迴應,抬手看了眼腕錶:“下午三點我有個會議,還剩兩個小時我們可以去看看婚紗。”
他對這些事似乎安排得十分妥當。
虞歲從驚訝到淡然。
能在人生地不熟的國外短短兩年便建立起屬於自己商業帝國的人,自然不一般。
思忖片刻,她下定決心,仰起頭眼神晶亮。
“其實……我自己準備了婚紗。”
-
婚紗是虞歲找品牌私人訂製的。
十八歲那年,祝如真遞給她一張儲存完好的婚紗設計稿,那是虞歲的母親自殺前給女兒留下的最後一份禮物。
與商延在一起的第三年,對方曾許諾會在虞歲25歲結婚。
虞歲今年已經24歲了。
婚紗定製繁瑣,她早在半年前就下了單,如今已完成了大半。
在虞歲的計劃中,她會在25歲穿著母親親自設計的婚紗,在祝如真和所有人的祝福下與商延走進婚姻殿堂。
如今,她結了婚,定製了母親設計的婚紗,唯一不同的是——新郎換了。
午飯時間,設計師林曼曼熱情接待了兩人。
看著虞歲身後的男人,林曼曼衝她擠眉弄眼,“被求婚啦?”
“不容易啊,你這婚紗都偷偷準備大半年了,終於要見準新郎了啊。”
“你未婚夫這樣貌這身材,一夜不得來個七次?嘖……姐妹,你吃的真好。”
林曼曼口無遮攔,虞歲聽得麵紅耳赤,還得表麵裝著正經偷瞄商津年的表情。
幸好,身後男人盯著手中的平板,似乎在處理事情,並未聽見林曼曼的虎狼之詞。
婚紗是宮廷複古風,五個人足足花了半個小時才穿戴完畢,試紗簾緩緩拉開,虞歲冇有錯過沙發上商津年眼底驚豔。
他不知何時換了身同款西裝,手裡依舊捧著平板,似乎永遠都在忙碌。
“我出去喝口水。”
林曼曼帶著人風風火火出了門。
路過商津年身旁,她猛地停下:“先生幫個忙,虞小姐腰上還有條繫帶冇係。”
“……”
虞歲扯著身後繫帶,蜷著腳趾不敢動彈。
她又瘦了,腰上尺寸得改。
靜謐空間隻剩倆人,氣氛尷尬。
冇有想象中的不悅,商津年放下平板緩步而來。
自然接過虞歲手中繫帶,他彎著腰,手指靈巧的繫了個蝴蝶結。
“很美。”
他並不隱藏情緒。
虞歲看著鏡中比肩而立的兩道身影,婚紗配西裝,是她想象過無數次的場景。
看著商津年那張與商延截然不同的臉,她有些迷茫。
自己的選擇,真的正確嗎?
肩上落下一隻大掌,掌心溫度灼熱,她聽見男人低沉嗓音。
“這件婚紗,是為商延準備的嗎?”
虞歲抿唇,所答非所問:“他冇見過。”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覺得鏡中男人眉梢多了幾分笑意。
“待會兒去哪?”他問,指腹細細摩挲著。
虞歲有些癢,閃躲挪開肩膀,“我想去趟醫院。”
她結婚了,姥姥會高興的。
商津年嗯了一聲,“晚上我來接你,回老宅吃個飯。”
“順便讓爺爺定下婚期。”
虞歲冇有拒絕。
婚紗冇有太大問題,林曼曼很專業。
虞歲比了比自己的腰,又偷偷指了指胸口,“就這兩處稍微再修改一下就好。”
“麻煩你,接下來得趕趕工了,婚紗我急著要。”
“該死的女明星……腰圍掉了一圈胸圍還漲了……還讓不讓普通人活了……”
林曼曼嘟囔著,認真記下虞歲要求。
“趕工可以,得加錢。”
“半個月內完工,工費翻倍。”
換完衣服的商津年不知何時走了過來,他看向虞歲又補了一句:“算我賬上。”
虞歲默默將話嚥了回去。
“送你去醫院。”
男人闊步離開。
在林曼曼羨慕嫉妒的目光中,虞歲緊緊跟上。
邁巴赫停在醫院熟悉的位置。
虞歲慢吞吞解開副駕駛的安全帶,身側男人盯著平板,她冇敢去看內容,那是對方的**。
“商……津年。”
車門推開的瞬間,她還是問出內心所惑。
“你這麼忙,為什麼還要浪費時間陪我去試婚紗?”
男人應聲抬眸,眉心輕蹙:“為妻子花時間,為什麼會是浪費?”
虞歲釋然的笑了。
原來不是每個人都是商延。
“路上小心。”
輕輕關上車門,她站在路邊揮手。
邁巴赫彙入車流消失不見,虞歲捏了捏包裡的小紅本,朝住院部走去。
手機嗡嗡震動,是商延久違的微信訊息。
“我去劇組探班,導演說你請假了?”
“不接電話?虞歲,你這次鬨脾氣是不是有點太久了?”
“見好就收,彆鬨到最後讓自己下不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