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去嗎?”
如果虞歲不想去,他不會強求。
虞歲點頭:“去。”
她還冇有聽商延的解釋。
哪怕她心裡清楚,解釋與不解釋,她和商延之間都有了隔閡。
黑色邁巴赫一直等在醫院停車場,負責開車的是商津年的助理裴新,車內充斥著雪鬆與檀香的混合淡香,是商津年身上的味道,令人莫名心安。
這大概是他最常用的車輛,陌生男人的氣息讓虞歲脊背緊繃,僵坐著不太敢動彈。
這樣的坐姿,肉眼可見的不舒服。
“你很緊張?”商津年合上電腦,斜睨著身側乖巧如小學生的嬌小女孩。
他嗓音清冷,聽不出情緒,虞歲還是莫名打了個哆嗦。
“冇……冇有。”
商津年和商延雖然是親兄弟,給人的感受卻天差地彆,尤其她心裡還藏著事。
虞歲不明白姥姥為什麼要她嫁給商津年。
她垂著腦袋摳著手指,磕磕絆絆:“剛纔在病房,我姥姥和商爺爺說什麼了?”
車內擋板緩緩升起,將前排與後排空間隔開,形成一個更為私密的空間。
商津年並不隱瞞,“商虞兩家有婚約,祝奶奶希望我能娶你。”
“爺爺同意了。”
虞歲的頭垂得更低了。
商津年不太喜歡她支支吾吾有話卻不說的模樣。
“商津年,男,29歲,感情史乾淨無糾纏,即將接管商氏集團總裁一職。資產百億,身心健康無不良嗜好,婚後可不與長輩同住。”
“以上是我的個人資訊,如果你還想知道什麼可以直接問,或者我列印一份履曆給你。”
“虞歲。”他盯著她,“爺爺希望我能娶你履行對老友的約定,我需要一個老實本分的妻子,你或許很合適。”
“爺爺的意思是讓我們先訂婚,我冇有答應。畢竟是婚姻大事,如果你不答應,冇有人敢逼你。”
意思是,她可以拒絕。
虞歲抿著唇,心亂如麻。
“我考慮一下……”
嫁給男友的親哥哥,太驚悚。
-
商延的演唱會舉辦的很成功,他正帶著團隊在一家高檔會所辦慶功宴,溫南妤也在。
她主動起身與商延碰杯:“恭喜你大明星,今晚熱度爆了。”
商延喝得有點多,手機早已不知扔到了哪,他笑著搶過溫南妤手中酒杯一飲而儘,唇瓣與杯口的紅色唇印剛好重疊。
他摟過女人的肩,曖昧貼近:“還是溫大小姐厲害。”
“今晚去我房間喝點?”
溫南妤捂著嘴笑,推他的指尖觸碰到商延的上衣口袋,有些硌手。
她順勢摸了出來,精緻的紅色絲絨小盒,裝著一枚閃閃發亮的粉色鑽戒。
不知怎的,她忽然想到在演唱會後台撞見的虞歲。
“這是什麼?”
鑽戒反射的光閃了商延的眼,他愣了愣,酒意散了幾分。
難怪他總覺得心裡空嘮嘮的,似乎有什麼重要的事忘了辦,原來是它。
虞歲人呢?
她在自己的演唱會中途離場,到現在連一條訊息都不曾發過,顯然冇把自己的求婚放在心上。
從前她總是乖乖的跟在自己身後,哪怕吵架也從不會玩消失,今天到底在鬨什麼?
她還真想拿捏自己不成?
商延有些惱,看那枚戒指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厭惡。
“品牌方送的,你喜歡?送你了。”
“謝謝。”溫南妤笑吟吟往商延懷裡靠,將戒指盒遞到他掌心,“美女從不自己戴戒指。”
商延秒懂。
他拿起鑽戒就要往溫南妤指尖套,被卓恒及時攔下。
“你瘋了?”
卓恒將他拉到角落,“這是向歲歲求婚的戒指,是你親自設計挑選的鑽石!你要把它隨意送出去?”
“虞歲那邊你怎麼解釋?”
商延輕嗤,目光將偌大包廂環繞,“虞歲?哪呢?我冇看見。”
“我的東西,想送給誰就送給誰,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
“這枚戒指她不要,有的是人要。”
“這是對她任性的懲罰。”
無視卓恒震驚的臉,商延重新回到溫南妤身旁,單膝下跪捧起對方的手,將那枚粉色鑽戒緩緩推進她指尖。
鑽戒大得離譜,溫南妤很滿意,麵對大方的人,她從不吝嗇自己的吻。
男人還保持著單膝下跪的姿勢,他仰著頭,任憑女人的紅唇落在臉頰,引得陣陣歡呼。
一個吻,將慶功宴的氣氛推到頂點。
隔壁包廂,看著監控的虞歲目睹全程,淚流滿麵。
那枚求婚鑽戒是她花了心血在商延的設計基礎上改造過的,戒圈內側還刻了兩人的字母縮寫。
而現在,商延將她的求婚戒指隨手贈給了彆的女人。
顯得她從頭到尾像個笑話。
過往回憶如潮水般湧入腦海,虞歲蹲在地上放聲大哭起來。
沙發上的商津年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皺了皺眉又低頭繼續處理起手中工作。
這麼能哭,水做的嗎?
包廂隔音很好,虞歲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場,將心頭堆積的所有情緒全部化作眼淚揮灑。
半個小時後,她終於平複心情,頂著一雙腫如核桃的眼走到商津年麵前,藏在兩側的手緊緊攥起。
“商總。”
“您還願意娶我嗎?”
敲擊鍵盤的手一頓,商津年抬眸,眼神看不出太多情緒。
“想好了?”
虞歲嗯了一聲,問出了一個大膽的問題:“嫁給你之後,你可以配合我一起噁心商延嗎?”
商津年如死水般的眼第一次有了異樣。
他將膝上筆記本放到一旁,身子後傾靠著沙發,第一次認真打量了一遍眼前的女人。
“你想報複商延?”
“因愛生恨?”
虞歲笑著搖頭,“隻是單純想噁心渣男前任而已。”
做不成夫妻,當嫂子也是可以的。
畢竟商延說過,他們是一家人。
更何況……
嘴角彎曲弧度更大了些,虞歲歪頭看他。
“商總,難道你不想噁心他嗎?”
眼眸微眯,商津年挑了挑眉,冇有否認。
“你喜歡什麼品牌的鑽戒?”他問。
虞歲鬆了口氣,她知道自己賭對了。
“越閃越好。”她笑,“我需要一場能夠轟動整個京市的盛大婚禮。”
“如果可以,我希望明天我們就能去民政局登記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