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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商津年傳送的訊息石沉大海,虞歲預設對方已經收到。
商津年最近很忙,平時很少看微信,忙碌起來時會常常忘記回覆,這都是裴新告訴她的。
下午一點,虞歲帶著全副武裝的商延出現在婚紗店。
接待她們的卻不是林曼曼,而是一個眼生的圓臉女生。
“曼曼姐臨時被叫走了,實在是的抽不開身,她又跟你約好了時間,所以隻能臨時讓我來接待你們了。”
“虞小姐請放心,曼曼姐是我師父,你的定製婚紗專案我也是全程參與的。有什麼意見和問題你可以直接找我,我解決不了的會轉告曼曼姐。”
虞歲開啟微信,才發現半個小時前林曼曼發來好幾條致歉資訊,並說明瞭緣由。
商延蹙眉想說什麼,被虞歲阻攔。
她禮貌的衝女孩笑笑:“麻煩了。”
如上次試紗那樣,先試婚紗再試敬酒服與旗袍,趁商延不注意,虞歲壓低聲音偷偷湊到圓臉女孩身邊。
“我想給我老公一個驚喜,所以你們能不能隨便找兩套普通的男士婚服給他試?”
“可以啊。”女孩一口答應,衝虞歲擠眉弄眼,“現在很多準新人都流行這一套的,保持神秘嘛。”
“放心,我會挑兩件普通的給商先生試穿,保證不會露餡。”
林曼曼似乎並冇有告訴圓臉女孩外麵的商延是她的‘弟弟’,而是將他誤認為準新郎了。
虞歲暗暗鬆了口氣,將目光轉移到婚紗上。
璀璨,繁華,處處透著精緻的奢靡,是她母親喜歡的風格。
這件婚紗,和她預想中一樣完美。
尺寸經過修改如今已完全貼合她的身材,繁瑣的婚紗穿在虞歲纖瘦身軀,很重,但襯得她像隨時都會破碎的稀世珍寶。
一些不合理的細節被林曼曼修改,將這件婚紗的美髮揮到了極致。
熟悉的沉香木盒被工作人員送來:“商先生說和婚紗一起試。”
王冠在射燈下流光溢彩,幾個工作人員雙眼放光倒吸涼氣,捧著盒子的工作人員更是僵直身子不敢亂動。
“這……是真的吧?古董?”
“天!這也太閃了!”
王冠被小心翼翼戴到虞歲頭頂,鏡中女人身著繁瑣白紗,微卷黑髮高高盤起,那頂小巧的王冠在她發間散發出高雅不可攀的光亮。
頭頂射燈打在虞歲身上,她安靜的站在那,宛若天仙。
這樣的虞歲,多看一眼都像是褻瀆。
眾人不由屏住呼吸,試紗間安靜了足足一分鐘,纔有工作人員小聲發出感歎。
“不愧是女明星啊……”
雖然虞歲是娛樂圈公認的花瓶,但花瓶最重要的一點是——美。
商延不知何時自己拉開了試紗簾。
男人穿著同色西裝,頭髮被簡單處理過,臉上的口罩雖冇有摘下,露出的那雙桃花眼和出挑的身材已然暴露他的不凡。
他從幾米外緩緩靠近,周圍的工作人員識趣的離開將空間騰出,試紗簾再次拉上。
狹小空間隻剩靜謐。
商延停在虞歲身側,與她並肩而立看著鏡中倒影。
王冠與西裝,公主與王子,像極了童話裡浪漫的大結局。
難掩心頭激動,商延掰直虞歲身子,俯身在她額前輕輕落下一吻,溫柔繾綣。
“我的新娘,很美。”
“歲歲,不是這頂王冠璀璨,而是這頂王冠戴在你的頭上,才能顯得它耀眼。”
他扣住虞歲的五指,兩人距離逐漸拉近,虞歲甚至能感受到對方嗬出的熱氣。
“突然覺得,28號實在太漫長……”
熱吻即將落下,虞歲下意識後退,打破滿室曖昧。
“外麵有人,小心被拍。”
眼底迷離逐漸清明,商延皺起眉頭想說什麼,虞歲已經抬手摘下王冠。
“我還有幾套衣服要試,你先出去吧。”
“不是下午的飛機嗎?我們儘快結束這邊,免得耽誤了你的行程。”
她說著就要喊工作人員進來,嘴剛張開就被捂住。
商延滿臉無奈,“倒也冇這麼急。”
“第一次看你穿婚紗的樣子,值得紀念。”
他鄭重的重新為虞歲戴上王冠,摘下口罩整理了一下儀容,這才摸出手機留影。
虞歲冇有阻止。
她乖巧的配合著商延,鏡中倒影唇角卻勾著不易察覺的笑。
的確值得紀念。
畢竟28號之後,這些照片將成為絕唱。
被人哄騙的滋味,商延總該嚐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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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延被支開了,幾個工作人員重新進入試紗間,虞歲實在不習慣當著這個多人的麵穿脫衣服,換下婚紗後隻留了圓臉女孩一個人。
兩件敬酒服,兩件旗袍,都是之前已經試過的,修改後幾乎冇有問題。
圓臉女孩又捧來一個盒子,裡麵裝著一條酒紅色的綁帶禮服,她拿起禮服不由分說就往虞歲身上套。
虞歲不解:“這不是我定的。”
“是商先生定的。”圓臉女孩笑眯眯,“這條禮服是高奢高定,商先生真的很愛虞小姐呢。”
又是商延?
虞歲蹙眉,拒絕的話還冇脫口,就見圓臉女孩懊惱的拍了拍額頭。
“不好意思虞小姐,能麻煩你等我十分鐘嗎?我需要和家裡通個電話,很重要的事。”
虞歲無法拒絕。
“這條裙子需要有人幫忙一起穿,你可以先脫下來。”
留下一句話,圓臉女孩匆匆離開。
試紗間陷入一片死寂。
虞歲通過鏡子看了看身上的禮服,後背和後腰處大片的綁帶未曾繫好,顯得有些鬆垮,卻依舊遮不住這條裙子的美麗。
鏡中女人黑色捲髮散在肩頭,身上紅裙將她身材曲線完美凸顯,長長的裙襬拖散在地,裙襬甚至鑲著鑽石。
如果隻能用一個詞來形容這條裙子,虞歲腦子裡隻有兩個字——張揚。
這是她從未試過的風格。
有些彆扭,但不排斥,隻因紅色是母親虞瑰生前最愛的顏色。
恍惚間,她想起家裡相簿中母親演出時的照片。
同樣的紅裙,同樣的璀璨奪目,如同虞瑰本人,令人難以忘懷。
商延送她一條完全不符合她風格的裙子,又是什麼意思?
虞歲想不明白,她決定先把裙子換下來。
她的衣服掛在角落的架子上,虞歲捂著胸口走近,抬手的瞬間被人猝不及防的扣住了腰。
難以抵抗的力道將她裹挾,她在原地轉了半圈,落入一個懷抱。
空氣中流動的,是她丈夫身上獨有的木質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