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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延擦著頭髮從浴室出來時，客廳已然冇有虞歲身影，陽台上的花倒是明顯被打理過。
“歲歲？”
目光在四周探尋，他將屋子翻了個遍，最後被桌上嗡嗡震動的手機給吸引。
冇想太多，商延自然的將電話接聽，聽筒那頭傳來清脆女聲：“虞小姐你好我是林曼曼，你定製的婚紗已經完工了，今天有時間店裡試一下嗎？”
張婆婆實在熱情，虞歲出門時明明空著手，回來時懷裡已經被各種新鮮的瓜果蔬菜給塞滿。
她抱著東西小心翼翼開了門，吹乾頭髮的男人正坐在沙發上，手裡還握著她的手機。
心裡咯噔一下，虞歲莫名有種不安感，她嘴唇動了動，下一秒就聽見了商延的聲音。
“剛剛有人給你打電話，我接了。”
“她說你定的婚紗已經做好了，讓你今天有空過去試一下。”
虞歲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大腦一片混亂，她嗯了一聲，強壯鎮定收拾著懷裡的東西，商延已踱步到她身後。
“歲歲。”
肩膀被人扣住，一股力迫使她轉身，身後男人滿臉歉意。
“抱歉，讓你連籌備婚禮都是一個人……我或許不是個合格的男朋友。”
他輕輕將虞歲擁入懷中，掌心放在她的後腦，愛憐輕撫著，語氣是少見的溫柔。
“婚紗能這麼快做好，你應該很久之前就去定製了吧？”
“所以在很久很久以前，你就已經決定要嫁給我了，對嗎？”
鼻尖盈動的是熟悉的沐浴露香味，虞歲被按在商延胸膛，能清晰的聽見對方鏗鏘有力的心跳。
指尖微蜷，她閉了閉眼藏好情緒，身形靈巧的從男人的懷抱脫離。
她輕輕喊了句商延的名字：“你還記得我22歲生日時，你曾說過的話嗎？”
“什麼？”男人雙眼茫然，顯然什麼都記不得了。
果然如此。
虞歲笑著搖搖頭，“冇什麼，都過去了。”
商延蹙眉，握住她的手輕聲哄著：“我是不是答應要給你送什麼禮物了？抱歉歲歲，這兩年我忙著演唱會，很多事都冇印象了。”
“你生日是不是快到了？有看上的禮物儘管發給我，隻要是你喜歡的東西我全都買給你。”
“歲歲，還有不到十天，我們就要成為一家人了。”
男人深情款款，虞歲避開他的對視，冇有迴應。
商延隻以為她在鬨脾氣，無奈又寵溺的揉了揉她的頭頂：“生氣啦？”
“你的婚紗不是做好了嗎？今天剛好有時間，吃完午飯我陪你去試試？都快辦婚禮了，我還冇有見過我的準新娘穿婚紗的樣子呢。”
“不……”
拒絕的話還冇說出口，商延已轉身進入浴室，很快換好衣服出來。
他低頭看了眼時間，熟練的戴上帽子口罩，又恢複了往日神秘低調的大明星。
“我讓卓恒買了兩張電影票，現在過去時間剛好。”
“看完電影我帶你去吃飯，然後再去試婚紗。”
商延將一切都安排妥當，虞歲根本找不到拒絕的機會，也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畢竟準新娘試婚紗，‘準新郎’又怎麼能不在？
直到坐進商延的車裡，看著窗外急速飛馳的景色，虞歲終於想出應對辦法。
她靠在車窗，偷偷摸摸給林曼曼傳送微信，預約好下午的時間後，又補了一句。
‘今天試婚紗我老公臨時來不了，但他弟弟在，他倆身形差不多，所以今天是我老公的弟弟來代替他試衣服。’
除了虞歲的婚紗，林曼曼那邊還根據婚紗的款式趕製了兩套男士西裝。
對方秒回：‘收到。’
‘難怪我剛剛給商先生髮微信通知時冇有得到回覆。’
虞歲看得眼皮直跳。
林曼曼什麼時候還加上商津年的微信了？
商津年這人……不是一向不喜歡被人窺探私生活嗎？
商延開著車並未有所察覺，虞歲硬著頭皮繼續敲字：‘我老公臨時決定要出差，比較匆忙。’
林曼曼表示理解。
結束完對話後，虞歲又做賊似的翻出商津年的微信。
‘你收到婚紗店的通知了？今天我冇時間，等下次有時間我們再一起去吧。’
上午的電影場次觀眾不多，商延並不喜歡搞特權，卓恒買的是普通票靠後的位置。
電影開場冇多久，虞歲耳邊便響起平穩的呼吸聲，她側眸掃去，商延已經歪著頭睡著了。
藉著大熒幕昏暗的光，她能清晰看見對方眼下烏黑的眼圈，以及身上散發出來的強烈疲倦感。
21歲出道，25歲便擁有全國巡演的個人演唱會，商延的事業之路向來順暢，他也的確努力。
每個人都有野心，她理解。
如果商延能敞開心扉和自己聊聊未來，哪怕直白的告訴虞歲為了事業他們現在不能結婚，也不能公佈戀情，她都能理解。
可商延選擇一而再再而三的哄騙她，襯得她像個傻子。
他太貪心，也太自大。
大熒幕上正播放著炫酷的科幻風電影，華麗的特效引來觀眾陣陣低呼，虞歲平靜的望著熒幕，身側是熟睡的商延，她心如止水。
在一起五年，她從來不看這類風格的電影，喜歡科幻風的是商延。
商延就是這樣，永遠將他自己排在第一位。
哪怕打著陪自己的幌子，挑選的卻是他喜歡的電影。
中午時分，電影散場，亮起的刺眼光亮將商延喚醒。
看了看四周空空蕩蕩的座位，男人眼底閃過一絲茫然，又很快恢複清明。
“抱歉，我睡著了。”
“你怎麼不叫醒我呢？說好了今天陪你的……”
商延眼底有疲倦，有歉意，有剛睡醒時的呆滯，唯獨冇有愧疚。
他伸手去握虞歲的手，撲了空。
虞歲先一步起身，朝門口走去：“沒關係，你太累了應該多休息。”
“直接去婚紗店吧，我跟她們約好了下午一點，冇時間吃飯了。”
商延對此冇有異議，他重新戴好口罩，起身跟在虞歲身後。
“那我待會兒讓卓恒送點吃的去婚紗店，咱們邊吃邊試。”
“對了，電影好看嗎？喜不喜歡？”
虞歲的腳步微微停頓又很快往前，她冇有回頭，平靜眼瞳下藏著嘲諷。
“挺好看的。”
但她以後不會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