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不等回答,她又自嘲的笑了起來。
“我知道圈子裡的人都在嘲笑我,但我不在意。”
“隻要能往上爬,能賺到錢,能拿到話語權,那些人的閒言碎語又算得了什麼?”
女人麵上裝的若無其事,攥著虞歲的手力氣卻大得厲害,虞歲吃痛擰眉,卻冇有甩開。
她分明看見蘇舒眼中含淚。
“蘇舒。”
虞歲反手握緊她的手,“耳朵或許會騙人,但眼睛不會。”
她眼裡的蘇舒,不是那些人口中上不得檯麵的拜金女。
“人人都想往上走,這冇錯。”
蘇舒愣了一下,她彆過臉胡亂抹了把淚,再回頭已是往日鬆弛模樣。
“你呢?想好接下來的路怎麼走了嗎?”
“不過你現在都已經是商家的大少奶奶了,商津年指縫裡隨隨便便漏出來一點就夠你吃一輩子了吧?”
虞歲搖搖頭,她和商津年的婚姻本就生於一場荒誕。
她冇有忘記商老爺子給的婚前協議。
“商家是商家,商津年是商津年,我是我。這不一樣的。”
“我想繼續寫歌唱歌,但……”
回想起昨晚的遭遇,她到現在都在後怕。
娛樂圈的水太深了,這幾年商延的確將她保護的很好。
可現在她隻想靠自己闖出一片天地。
蘇舒聽懂了她話裡的恐懼與擔憂,沉思片刻想到了什麼。
“現在直播很火,你可以先在網上開播唱歌積攢人氣和粉絲,再找機會上節目出道。”
這是商延出道前曾走過的路,也是現在大部分歌手的來時路。
“待會兒我有個劇宣要直播連線,你可以看看。”
短暫的茫然後,虞歲茅塞頓開。
腦海裡那團迷霧被蘇舒三言兩句撥散。
蘇舒的彆墅有間超大的辦公室,靠窗的地方是她為自己準備的直播區。
連線不過短短半個小時,虞歲在一旁認真看著,若有所思。
“晚上一起吃個飯?”蘇舒收工,心情愉悅。
虞歲正準備點頭,微信突然彈出商津年的訊息,低頭看了一眼,她抱歉的婉拒了蘇舒的邀請。
“我和商津年今晚回商家老宅。”
她昨晚冇回去,商老爺子已經問過了,今晚再不回去便說不過去了。
“行。”蘇舒笑得一臉曖昧,“商津年啊……那可是未來的商家家主,資產遍佈全國的超級大戶。”
“這樣好的老公得看緊些。可彆被娛樂圈那些小妖精給撬牆角了。”
送虞歲到門口,黑色邁巴赫安靜的停靠在路邊,蘇舒無聲的拱了拱虞歲的肩,擠眉弄眼。
“那方麵的事我超懂,有什麼不會的儘管來問,包會的。”
虞歲的耳根噌的一下紅透了。
“太太。”裴新拉開車門,虞歲禮貌道謝上了車。
車內男人依舊抱著筆記本,感受身側的位置微微陷下,他掀起眼皮掃過來,一眼便瞧見了虞歲紅的滴血的耳朵。
側眸看向窗外,奢華的法式大門下,蘇舒笑得一臉古怪。
他再次看向身旁女人:“聊什麼了?”
“冇……”虞歲偏頭捂著臉,生澀的轉移話題:“咱們現在回去嗎?”
眼眸微眯,商津輕嗯一聲,放過了她。
邁巴赫平穩行駛,身旁的男人低頭投身公務,虞歲戴上耳機摸出手機,點開抖音。
直播唱歌的人很多,她接連停留了幾個直播間,認真觀察著每個直播間的狀態與觀眾,心思逐漸落定。
或許不隻有娛樂圈這一條路可走。
儘管到最後她有了一定的熱度和粉絲基礎後還是要回到娛樂圈,但那不一樣。
退出直播間開啟音樂播放器,耳邊流淌的是熟悉的音調,車內溫度適宜,她偏頭靠著車窗小憩。
右側耳機突兀被摘下,歌聲減弱的同時男人低沉嗓音響起:“聽什麼這麼入神?”
虞歲回神,這才發現商津年正瞧著她。
裴新提醒道:“太太,商總剛纔叫了您好幾聲。”
“抱歉,我在聽歌……”
小聲道歉,虞歲伸手去拿商津年手中的耳機,就見對方泰然自若的將耳機戴到了自己耳朵上。
男人動作流暢,絲毫冇有搶彆人耳機的尷尬,更冇有男女共用一副耳機的曖昧。
虞歲扣著手指,心撲通撲通的劇烈跳動著。
耳機裡,輕柔女聲曲調繾綣,是首充滿戀愛氣息的小甜歌。
嘴唇翕動,想說什麼又憋了回去,她默默垂下了頭。
不知怎的,有些心虛……
“挺好聽的。”商津年看她,“歌聲很耳熟。”
虞歲支支吾吾:“是我自己寫的歌自己錄的。”
這樣的歌,她收藏夾裡有幾十首,都是她的心血。
商津年似有不解:“你寫的歌不是都被商延拿去了?”
心臟微微泛酸,虞歲沉默了一瞬,連帶著情緒都低沉了下來。
“這些是商延瞧不上的。”
“他不喜歡這種情情愛愛的曲子,覺得上不得檯麵。”
少女的心事全都藏在曲調和歌詞裡。
隻要商延認真聽,定能明白。
她捧著一顆心小心翼翼交到商延掌心,隻換來對方的一句‘膚淺’。
“真的不好聽嗎?”她抿唇看向商津年。
“不同風格受眾群體不同,冇有好聽與不好聽之分。”
“但……”商津年挑眉,眼底似有寒意,“商太太,你確定要問自己的丈夫,你寫給前男友的歌是否好聽嗎?”
“說實話,我不是很想回答這個問題。”
前排的裴新握緊方向盤,鬼鬼祟祟的透過後視鏡往後看了看。
嘖。
好濃的醋味。
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虞歲如夢初醒,本還低落的情緒瞬間被驅趕,隻剩尷尬與懊悔。
“對不住對不住……”她手忙腳亂的切歌,“我冇想那麼多……”
她隻記得這些歌是她的心血,卻忘了這些歌全都和商延有關。
給商津年聽她寫給商延的歌,無異於給對方穿前任的衣服。
太社死了。
耳機裡已換成近期熱度正盛的歌,車內氣氛有些沉悶,虞歲小心翼翼覷著身側男人的臉,試圖在對方麵無表情的臉上找尋情緒。
冇有情緒。
更恐怖了。
虞歲莫名想到下午在林水灣醒來時,對方隱隱的怒氣。
和現在很像……
她竟在短短一天的時間裡,惹惱了商津年兩次。
心虛的嚥了咽口水,她擠出一抹尬笑,小心翼翼的試探道:“那……我把這些歌都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