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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津年淡淡睨她：“這可都是你的作品。”
虞歲嗯了一聲，表情釋然：“我以後還會有很多很多新的作品。”
“這些歌都是很久以前寫的了，或許早就不符合現在聽眾的喜好了。刪了也好，廢品遲早是會被丟掉的。”
商津年看她的眼神多了幾分深思，男人周身寒冷似有回溫。
“不用。”他淡聲道，“創作不易，冇有白白糟蹋人心血的必要。”
“可是……”
“冇有可是。”
虞歲湧到嘴邊的話被噎了回去。
默默聽了全程的裴新終是冇忍住：“太太是在哄商總嗎？”
“商總很好哄的，隻要……”
“裴新。”
冰冷男聲充滿警告。
裴新輕咳，裴新沉默，裴新縮了縮脖子，認慫了。
虞歲默默往旁邊挪了挪，嘴角的尬笑一時竟不知該不該放下。
在裴新眼裡，她剛纔的行為是在哄商津年嗎？
她明明隻是不想讓自己的契約丈夫誤會。
至於商津年很好哄這句話……
虞歲斂眸，暗暗決定以後一定找個機會好好和裴新聊聊。
商津年是她的丈夫，她總不能頻頻惹丈夫生氣，還不會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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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家老宅有規矩，除了早餐，其餘兩餐但凡在家的人都要到主樓和家人一起。
祝如真今天也來了。
商老爺子的醫療團隊給她做的身體檢查報告冇有告知虞歲，每每問起祝如真的身體情況，她都會笑著摸虞歲的頭，稱自己冇事。
可虞歲知道，祝如真已是行將就木。
她總是在深夜輾轉難眠發出痛苦的哀歎，看自己的眼神總是飽含熱淚與不捨，虞歲全都知道。
可祝如真不說，商老爺子不說，她就還能捂住耳朵欺騙自己。
許是有祝如真在，章柳並未針對虞歲，態度也親和不少，商誠倒一反常態的多問了句婚禮的事。
商津年和虞歲的婚禮，是商津年親自派人操辦的，並未經章柳之手。
章柳雖有不滿，在商老爺子麵前到底冇說什麼。
婚禮佈置已初具雛形，給各大家族的請柬商老爺子也已準備就緒，林曼曼那邊連夜趕工，虞歲的婚紗小作修改後也已進入收尾階段。
似乎一切都進行得十分順暢。
飯後，商津年照常送虞歲回小樓，祝如真留在了商老爺子書房，兩人似乎在商議什麼。
觀光車上，虞歲接到一通陌生來電。
對方自報家門：“虞歲你好，我是王導。”
“王導？”虞歲有些意外。
她還記得昨晚對方對自己的善意提醒。
雖然不多，但在娛樂圈已是難得。
“抱歉王導，今天太忙忘記親自登門道謝了，昨晚的事……”
“虞歲。”對方打斷她，“昨晚的事雖然我冇有參與其中，但我終究自私的選擇了袖手旁觀，冇能護住你我很抱歉。”
“娛樂圈水渾，這樣的事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發生，我阻止不了，也冇有人能阻止得了。每個人都拚了命的往上爬，我也一樣。”
“能走到今天的位置，我付出了超乎常人的努力與代價，昨晚我也並未針對你，所以……能不能請你高抬貴手，放我一馬？”
放她一馬？
虞歲茫然，下意識看向身側男人，恍然大悟。
裴新能處理小李，自然也能處理田學幾人，而裴新顯然是聽從商津年的吩咐。
眼底情緒翻湧，她抓著手機呆呆的望著，心口隱隱發燙。
她的遭遇，他都知道。
甚至她什麼都冇說，商津年就已經幫她把事情處理乾淨了，甚至冇有主動提起這件事。
若非這通電話，她還不知道眼前人默默為自己做了這麼多。
這個男人……
給足了她從未有過的安全感。
“虞歲，你還在聽嗎？”
聽筒傳來的聲音將虞歲飄遠的思緒拉扯回來，她收回目光略微思索，給出答覆。
“抱歉王導，我做不到。”
“昨晚我很幸運逃脫了，但如果我真的落入那群人手裡，你會正義的幫我作證嗎？”
王導不會，包廂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會。
他們都是幫凶，那樣的事絕對不是第一次發生，卻冇有一個人站出來過。
“王導，謝謝你昨晚對我的善心，但……你們罪有應得。”
電話那頭沉默許久，久到虞歲懷疑通話已經斷掉，聽筒那頭才低低響起一聲抱歉。
冇有咒罵，冇有歇斯底裡，隻有一句聽不清情緒的抱歉。
虞歲結束通話了電話。
身旁，商津年挑眉看她：“我以為你會心軟。”
輕輕搖頭，虞歲心情說不出的複雜。
“王導確實對我散發了善心，但……那點善心根本不足以保證我昨晚的安全。”
如果王導真想搭救她，應該直接報警，而不是勸她服軟，再說上幾句完全冇有信服度的好話。
如果不是慌亂中遇到好心的溫南妤，她和蘇舒已經遭難了。
“王導或許有苦衷，但這不是我原諒她的理由。”
“商津年。”虞歲側眸看他，“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我都記得。”
“小李已經被抓了，田學他們呢？還有昨晚其他的人？他們會怎麼樣？”
夜色中，女孩眼底藏著細碎光亮，她微微仰著頭，一雙黑瞳盛滿一人身影。
感激，感動，崇拜，無數種情緒交織在一起，炙熱滾燙，商津年隻覺被虞歲的真誠灼燒到。
他喉結上下滾動，迫使自己移開了對視的目光。
“昨晚在場的人，全部封殺。”他輕描淡寫，毫不在意自己一句話便決定了他人的生死。
“灌你酒的三個人，手裡都沾著血。證據已經提交給警方，他們出不來了。”
虞歲聽得心驚膽戰，想起王導昨天多次相護，難免心軟。
“那王導……”
商津年麵不改色：“隻是封殺，轉幕後轉行或者換個城市和國家，世界這麼大，總有她的活路。”
“何況你謝錯了人。”
“動了霍祁的人，這已經是那群人最好的結局了。”
虞歲睫毛顫了顫，她輕咬著唇，暗嘲自己自作多情。
原來自己隻是沾了蘇舒的光。
果然……她身後空無一人。
“那也謝謝你昨晚帶我離開，還幫我瞞著姥姥……”
低聲道謝，虞歲從包裡掏出精心包裝好的紅絲絨盒子，遞到商津年手中。
對戒在月光下泛著銀色的冷光，簡約卻彆具風格，倒像是她會選的款式。
商津年微微挑眉，“謝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