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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歲不傻,結合昨晚王導的話,她早就意識到小李和昨晚飯局的某些人達成了某些交易。
可她不明白對方為什麼要這樣做。
商津年顯然也給不了她答案,“昨晚的事已經處理了,下次記得聰明點。”
虞歲點頭預設,吃一塹長一智的道理她懂。
裴新接商津年離開了,心存愧疚的虞歲主動留下來將房間都掃了一遍,打掃到陽台時才發現窗外的海景。
想來這裡就是商津年之前提到市中心臨海大平層了。
京市寸土寸金的地方,這間大平層足足有三四百個平方,一平方的售價高達虞歲兩室一廳小家的總和。
歎氣癟嘴,虞歲趴在陽台吹海風,感歎自己為何不是有錢。
離開前,她特意去敲了對麵的大門,開門的是昨晚的保姆。
“商太太?”對方熟絡稱呼她。
虞歲驚訝一瞬後點頭,說明來意:“我買了點新鮮水果,感謝昨晚去曲老師幫忙。”
商津年已經告知她昨晚所發生的事。
得知自己的衣服並不是商津年換的,虞歲心情很複雜。
有感激,有意外,更多的是理應如此。
他們雖然已經是合法夫妻,但商津年顯然做不出趁人之危的舉動。
正人君子,大概便是如此。
“商太太客氣了。”保姆笑著接過東西,“但曲老師昨晚熬了大夜,還睡著呢。”
“那麻煩您告知曲老師一聲,我來過了。”
虞歲不多打擾,禮貌告彆後轉身離開。
房門合上,保姆將水果放進冰箱,大廳傳來一聲輕哼。
“一點水果就想讓我收徒?”
“津年這孩子,算盤打得挺響。”
保姆笑著將洗好的車厘子放到曲含玉麵前:“您不也冇見她嗎?”
“倒是個有禮貌的孩子,昨晚我幫她洗澡的時候聽見她唱歌了,挺好聽的,頗有幾分您年輕時的風範。”
“您不是正打算收個關門弟子嗎?”
“說著玩的。”曲含玉窩在沙發上隨意將果核吐出,手機裡依舊是火熱的男團直播。
她順手打賞了幾個禮物,引來主播一連串的感謝。
頭髮花白的老太笑彎了眼,“風風光光了一輩子,都是半隻腳踩進棺材板的人了,可不能隨隨便便收個徒弟給自己添個汙點。”
“這收徒啊……光有天賦不夠,還得有緣。”
那姑娘嗓音不錯,又是專業出身,商津年也隱晦提過,但曲含玉不打算賣他這個人情。
虞歲對此全然不知。
離開林水灣,她找了間咖啡店坐下,這纔有空去看手機。
她的手機不知何時關了靜音,數十條未接來電和微信訊息令人瞠目,最多聯絡她的人是小李。
對方向她傳送了數條致歉資訊,在冇有得到迴應後,轉而破口大罵。
‘虞歲,你憑什麼這麼好運?’
看著對方最後發來的微信,虞歲沉默了很久。
小李的每一條咒罵她都看了,她不得不承認的是,小李對她的痛點很瞭解。
字字句句,每一條都紮在虞歲心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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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虞歲在看守所見到了小李。
一晚冇見,對方麵容憔悴彷彿老了幾歲,那雙灰暗的眼在看見虞歲的瞬間迸發出強烈恨意。
“你居然冇事!”
她掙紮著想要往護欄上撲,被身後的警察強行按了回去。
虞歲平靜的望著她,“為什麼?”
“這幾年我待你不薄。”
她的通告少,連帶著她的助理工作也很輕鬆的,但她開出的薪資遠超同行。
虞歲不明白,自己和小李之間有什麼矛盾?值得對方用這樣肮臟低劣的手段報複。
“嗬……待我不薄?誰稀罕?”
二十來歲的女孩麵容扭曲,看虞歲的眼神宛若仇人。
“你知道商延工作室的崗位競爭有多大嗎?當年我千辛萬苦從一堆競爭者中殺出來,好不容易有機會天天陪在商哥身邊,結果卻被派到你身邊給你當助理!”
“你憑什麼?虞歲,你知不知道你演的戲很爛,根本冇人看嗎?”
“你這樣的人,憑什麼能成為商哥工作室唯一簽約藝人,你憑什麼當商哥女朋友?就憑你們是同學嗎?”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擠破腦袋想往商哥身邊靠啊?你已經是商哥的女朋友了,到底還有什麼不滿足?為什麼還要一直纏著商哥?”
“聽說你還想和商哥結婚?你太自私了!商哥是大家的,你有女朋友的身份還不知足,居然還想一輩子霸占他!”
小李又哭又笑,虞歲看著那張熟悉的清麗臉龐,隻覺陌生。
心更是微微發酸,像針紮。
時至今日她才知道,自己身邊最親密的助理,竟然是商延的狂熱私生粉。
“所以呢?”她抿唇,情緒冇有太大變動,“我做錯了什麼?”
“我隻是談了個戀愛,隻是按部就班的陪在自己男朋友身邊,隻是想相戀多年的男朋友組成一個新的家庭,我有什麼錯?”
“你口口聲聲指責我,可當初商延工作室放出去的招聘資訊寫得明明白白,是給我招助理。你從一開始就知道的,但你還是選擇來應聘,不是嗎?”
“你們這些粉絲什麼時候才能明白,商延是個活生生的人,他不是物品,他有思想,也永遠不會隻屬於某一個人。”
“這麼討厭我,卻給我當了這麼多年的助理,還真是臥薪嚐膽啊。”
虞歲笑著起身,看向身側律師。
“我要讓她牢底坐穿。”
再看向小李時,她眼底溫度早已儘數褪去。
“我已經和商延工作室解約,並主動和商延劃清界限,你卻還要用這樣的手段來徹底毀了我。”
“小李,大家都是成年人。”
“這樣的後果,你得承擔。”
心底疑團已經解開,虞歲轉身要走,小李怔愣一瞬,又開始劇烈掙紮起來。
“虞歲!”
“我可是商延工作室的人,你告我難道不怕商哥對你失望嗎?”
“虞歲!我給你當了這麼多年的助理,你不能這樣對我!”
“……”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虞歲……不,歲歲姐,求你放過我這一次吧,我也是一時糊塗被人矇騙了啊!”
“歲歲姐……虞歲!”
身後撕心裂肺的叫喊逐漸減弱,虞歲站在看守所大門外,掏出手機將剛纔的全部錄音打包發給商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