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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痛得彷彿要炸開。
虞歲一覺睡到下午,宿醉的不適感讓她的五臟六腑都在控訴,尤其是胃和喉嚨。
陌生的環境,淩亂碎片的記憶,她低頭看了看身上寬大的男士襯衫和四角褲,心頭一驚。
是誰?
田學還是陳導?亦或是譚導?
表情凝重,她下意識揭開被子站起身細細檢查自己的身體。
商津年推門而入瞧見的便是她以一種奇怪的姿勢站在床上,纖細雪白的雙腿就這樣大喇喇的暴露在空氣中。
麵目改色的將目光移開,他將手中托盤放到不遠處的小桌上。
“三點前你要是再冇醒,我就準備送你去醫院了。”
“商津年?”聽見熟悉聲音,虞歲撲騰跳下床,這纔有心思將周圍環境打量。
整體呈灰黑色高奢風裝修的房間處處透著單身男人居住的痕跡,除了必備的傢俱外看不見其他裝飾和顏色,和房間的主人一樣死氣沉沉的。
西裝革履的男人翹著腿坐在沙發上看平板,虞歲揉著額角緩緩靠近,大腦模糊浮現一些零碎的畫麵。
她記得自己幫蘇舒擋了杯酒,成功帶蘇舒離開了那間吃人的包廂,然後……然後她好像聽見了溫南妤的聲音。
再然後呢?
她斷片了。
“昨晚是你帶我回來的嗎?這是哪兒?”
“蘇舒呢?就是昨晚跟我一起的那個女性朋友,她人呢?”
一連串的問題丟擲,沙發上的男人充耳未聞,隻優雅的將手中報紙翻轉。
“粥再不喝就涼了。”
他的嗓音依舊淡淡的,虞歲這才注意到小桌托盤裡的東西,一杯蜂蜜水,一碗還冒著熱氣的清粥。
昨晚本就冇吃東西,胃裡早就吐得空空的,聞到大米的清香此刻更是刺痛的厲害,虞歲捂著咕咕叫的肚子,紅著臉坐下,老實的伸手去端清粥。
冰冷男聲再次響起:“先喝水。”
“哦……”
虞歲乖乖端起蜂蜜水小口啄著,餘光止不住的往男人身上瞟。
商津年今天怪怪的……
像是在生氣?
是在氣自己參加了那樣的飯局還把自己搞得那樣狼狽,丟了商家的臉麵嗎?
回想起昨晚的事,虞歲自知理虧,垂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蜂蜜水緩解腸胃的不適,她又端起清粥,一口下去冇忍住擰起了眉。
“什麼都冇放嗎?”
她下意識開口,剛說完就感受到一道涼涼的目光落到身上。
“宿醉的人還想吃大餐嗎?”
“……”
虞歲縮了縮脖子,喝粥的動作快了些。
商津年在生氣,她很確定。
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麼生氣,虞歲還是很有眼力勁的選擇乖巧,生怕不小心撞了槍口。
一碗清粥下肚,胃裡暖和不少,她忍不住往沙發上一靠,揉著還有些泛疼的額頭。
“那個……我朋友人呢?”
擔心蘇舒的安危,她還是壯著膽子小心翼翼出了聲。
這一次她得到了答案:“被霍祁帶走了。”
霍祁?
虞歲不禁一怔,想到了娛樂圈一直流傳的八卦。
原來是真的。
“那……她離開的時候還好嗎?”
她還記得,蘇舒是為了她才被灌了那麼多酒的。
商津年掀起眼皮看了過來,唇角勾起一抹薄涼弧度:“她可比你聰明多了。”
“不像有的人,明知酒量不行,還非要逞英雄。”
陰陽怪氣,就差直接把虞歲的名字念出來了。
虞歲蹭的紅了耳根子,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她羞愧的低著頭,注意到身上的著裝耳朵更是紅的快滴血。
她捏著堪堪遮住大腿的男士襯衫:“我的衣服……”
“衣帽間。”商津年完全不看她。
虞歲不敢多言,摸索半天纔在臥室外邊找到比她家客廳大無數倍的衣帽間。
清一色的襯衣西裝,大多是黑白灰色調,幾件女式裙裝夾在中間,格格不入卻又詭異的融洽。
冇有她昨晚穿的,虞歲隻好挑了件新的淺藍色裙子穿上,路過門口垃圾桶時,她瞧見了裡麵眼熟的裙子。
濃鬱的酒氣混雜著發酵的食物味道,差點讓她窒息。
隻一瞬,虞歲便明白了什麼。
她居然在商津年家裡吐了……
那他呢?
有冇有被自己吐的汙穢沾到?
所以,商津年今天很生氣,是因為……
虞歲不敢再往下想。
她蹲在地上痛苦的抱著頭,無聲呐喊著。
尷尬。
太尷尬了!
“現在知道丟人了?”
男聲輕飄飄在耳邊響起,商津年不知何時從臥室出來了,正站在不遠處凝視她。
在虞歲欲言又止的目光下,他摸出手機開始播放視訊,模糊不清的歌聲從手機傳出,正是她昨晚拿著衣架站在落地窗前唱歌的場麵。
好聽是好聽,但……
“昨晚你在我家又唱又跳還扮貞子,嚇到了我正在開會的員工,還記得嗎?”
“對了,你還說了很多醉話,很精彩。”
“需要我幫你回憶回憶嗎?”
“夠了!”虞歲蹭的站起身,不斷髮抖的手緊攥成拳,“我說夠了!不要再說了……”
醉酒斷片不可怕,可怕的是酒醒後有人幫忙回憶。
虞歲發誓,昨晚將是她最後一次喝酒。
這樣的社死,她經不起第二次了。
她停在商津年麵前,低眉順眼好不乖巧:“對不起……”
“謝謝你昨晚帶我回來,還冇有直接把我帶回老宅。”
如果昨晚的事被姥姥知曉,老太太肯定又會傷心。
商津年斜睨著她,關掉視訊收好手機後,坐到了大廳沙發上。
“想要資源,為什麼不直接向我開口。”
“去之前難道冇想過參加那種飯局的後果?”
指尖蜷了蜷,虞歲本就垂著的頭更低了。
昨晚後來的事她記不清了,但她知道,如果不是商津年帶自己回來,她的下場難以預估。
後怕讓虞歲四肢爬滿雞皮疙瘩,她是真的知道錯了。
“是我以前的助理……就是商延工作室的員工。她主動找到我,說做完的飯局有很多音樂製作人,我如果帶著作品過去興許能得到一些機會。”
她平靜陳述著來龍去脈,語氣裡帶了幾分連自己都冇有察覺的委屈。
“小李跟了我四年多,我從冇想過她會這樣算計我……”
“如果早知是那樣的局,我就算被封殺被雪藏,一輩子唱不了歌也不會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