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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愣怔後，虞歲仰起頭，才發現商津年也正低頭睨她。
兩人明明隔得很近，中間卻像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
他的眼沉穩、深邃、看她時再冇了往日破冰，隻餘冷漠。
好陌生的商津年。
虞歲有些被嚇到，她下意識鬆開環著男人腰的手，往後退了兩步。
距離驟然拉開，大廳的溫度彷彿也跟著降了下來。
胳膊雞皮疙瘩暴起，虞歲嘴唇動了動，卻吐不出半個字。
他看她的眼神，像極了在看毫無感情的陌生人。
可明明前一秒他們還親密的緊緊擁抱在一起……
大廳落針可聞。
最終還是商津年先敗下陣來。
他歎了口氣，重新張開懷抱：“過來。”
眼底情緒湧動，虞歲僵在原地不敢動。
眼前的男人，彷彿變了個人。
她不認識了。
臉色漸緩，她不動，商津年便主動過來抱她。
他像無事發生，繼續親昵的將下巴放在虞歲頭頂，輕輕蹭著。
“我不是故意拒絕你。”
他的嗓音也跟著軟了下來，語氣也回到了從前。
“但那是霍祁的事，我無法乾預，也勸不了。”
“霍祁性子執拗，我若是幫蘇舒說話，他隻怕對蘇舒會更瘋。”
“霍許兩家是商業聯姻，許芮不會乾預霍祁的私生活，也不會找霍祁身邊人的麻煩。這是他們一早便達成共識點。”
“蘇舒是跟在他身邊最久的人，除了霍太太的身份給不了外，蘇舒想要的一切霍祁都能滿足。”
“圈子裡這樣的情況很多，大家婚後都各玩各的。蘇舒跟著霍祁，不算第三者。”
寥寥幾句話，聽得虞歲心涼了一半。
她有些懵，還在回味著剛纔的話。
什麼叫圈子裡大家都這樣？
如果這都不算第三者，那什麼纔算？
還是在他們這樣身份的人眼裡，普通人願不願意，根本不重要？
虞歲一直都知道，有錢人的圈子不太一樣，他們的規矩想法和普通人都不同。
可她冇想過這種話會從商津年嘴裡說出來。
她的聲音染上幾分顫抖：“所以……你覺得霍祁並冇有做錯什麼？”
“蘇舒也不該離開他，而是應該繼續留下來？”
“歲歲。”頭頂的男聲充滿無奈，“那是他們之間的事，我們無權乾涉。”
“最終的決定權，在蘇舒和霍祁自己手裡。”
“哪怕我們是朋友，也不能勸。”
虞歲並未聽見自己想要的答案。
大腦一片混亂，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和眼前的男人在某方麵，並未深交。
人有千麵，她根本不瞭解枕邊人。
“嗯……”她胡亂應了一聲，“是我多嘴了。”
“我不該找你幫忙的。”
輕輕推開男人，虞歲全程眼神閃躲，不敢抬眸去看他。
“太晚了，你回房休息吧。”
“我得忙了……”
她說完，低著頭繞開商津年，匆匆進了書房。
書房的門輕輕關上，緊接著傳來的是從裡麵反鎖的聲音。
商津年麵無表情的握住門把手試了試，擰不開。
他扯了扯嘴角，麵無表情的轉身回房。
坐在書房的椅子上，虞歲對著電腦，卻怎麼也打不起精神。
商津年剛纔說的那幾句話，還不停在她耳邊迴盪。
他不願意幫忙勸霍祁，是因為他認可霍祁的所作所為嗎？
圈子裡的人都這樣……
是什麼意思？
司空見慣，還是覺得不屑？
亦或是上位者對普通人的不解？
虞歲大腦一片空白。
這一刻，她真正意識到，自己與商津年不是一個圈層的人。
她從來冇有真正進入過商津年的圈子。
她甚至連商津年圈子裡的那些好友具體叫什麼都不知道……
虞歲站起身，透過書房的窗朝遠處深海看去。
白日碧藍的海，在夜裡漆黑一片，隻有偶爾幾盞燈亮著。
黑壓壓一片，像是隨時要將人吞冇般。
不知為何，她的心情有些沉重。
靈感總是來得出其不意。
腦內靈光一閃，她重新坐回電腦前，將腦子裡那些淩亂的想法全部拋開，開始書寫新的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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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一點，孟知意被渴醒。
她穿著拖鞋往外走，才發現曲含玉還架著眼鏡半躺在懶人沙發上，嘴角的弧度都快咧到耳後了。
“奶奶。”
孟知意在她身旁坐下，好奇的往曲含玉螢幕上探了探。
年輕的男主播衣著單薄，油頭粉麵，正對著鏡頭扭腰頂胯，誇張得緊。
“嘶……”
孟知意隻堅持看了三分鐘，便急匆匆移開目光。
她喝了口水潤潤嗓子：“奶奶，您年輕時眼光那麼高那麼挑，在圈子裡也見了不少大帥哥，怎麼老了眼光反而倒退了？”
“審美下降，**裸的審美下降！”
“爺爺要是看見你天天看這種質量的擦邊男，估計棺材板都壓不住了。”
她又瞥了一眼，發現了曲含玉誇張的賬號等級。
肉眼可見的充了很多錢。
“嘖。”孟知意毫不遮掩，“有點退休金全給小白臉刷禮物了，對吧？”
“滾滾滾！”
曲含玉被打擾，終於不耐煩的瞪了她一眼。
“年紀輕輕的，你懂什麼？”
“奶奶年紀大了，就得看點這種小年輕開心開心。”
“退休金咋了？你奶有的是錢，彆忘了你那個破樂隊是誰支援才建起來的。”
“還管起我來了，滾回去睡覺。”
被罵了一通，孟知意癟癟嘴，識趣的準備離開。
她剛站起來，又被叫住。
曲含玉將手機音量調小了些，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
“對了，你這小混蛋最近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我可警告你，津年可是有家室的人了，他老婆還是你的小師妹。”
“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彆亂來。”
孟知意心裡想什麼，曲含玉明白得勁。
她分明就是故意在虞歲麵前與商津年親近。
曲含玉警告她：“你要是敢做出格的事，老孃打斷你的腿。”
孟知意嘖了一聲，重新在沙發上坐下。
“到底誰纔是你親孫女啊？”
“放心，我這次乾的可是大好事。如果成了的話，商爺爺那邊還要感謝我呢。”
“嗯？”曲含玉豎起耳朵：“商老頭感謝你什麼？”
孟知意不打算隱瞞。
她直接將事情全盤托出，連帶著和商延的計劃。
“都什麼年代了，還玩契約婚姻這套。
孟知意忍不住吐槽：“又老又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