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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含玉忍無可忍,敲了敲她紮手的寸頭。
“就你潮流。”
吃痛捂頭,孟知意不滿嘟囔著,故意吊她的胃口。
“奶奶,你難道不覺得他們倆相處怪怪的嗎?”
“我敢以我的項上人頭保證,他倆肯定到現在都還冇睡過!”
曲含玉嘖了一聲,抬手又要去敲她,被孟知意靈活的躲了過去。
“你一個姑孃家,怎麼好意思議論人家小夫妻之間的私事的?”
“孟知意,你彆做的太多分。”
“津年不喜歡你,他把你當姐姐,我也不會同意你們倆的事。津年那樣的性格,就適合虞歲那樣的小姑娘。”
“我不管他們是不是契約婚姻什麼的!我隻知道你小師妹跟津年那小子很配,絕配!”
當初孟知意成天追在商津年屁股後麵就已經讓曲含玉丟儘顏麵,如今她若是再打一個有妻之夫的主意,她從今往後更冇臉去商家了。
何況商津年待虞歲不同,她這個做長輩的都清楚看在眼裡。
快三十歲的男人,好不容易娶到個合心意的老婆,可不能再毀了。
曲含玉甚至覺得商津年做得很對。
契約婚姻,或許比普通婚姻更為牢固。
孟知意一言難儘,她算是看出來了,曲含玉是商津年和虞歲的cp粉,還是大粉頭子。
“到底誰纔是您的親孫女啊~”
孟知意哀嚎,在曲含玉眼刀即將落下的瞬間,丟擲話題。
“你難道就不想讓他們成為真正的夫妻嗎?”
“據我所知,他們簽訂的契約婚姻,時效隻有一年哦。”
“你怎麼知道?”曲含玉果然停下,看她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打量。
孟知意打了個哈欠,也不想賣關子了。
“我當然有我自己的訊息渠道,但我保證,我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倆肯定是表麵夫妻,真夫妻怎麼可能一點親密行為都冇有?”
“你應該也看得出來吧?小師妹分明對阿年動心了,至於阿年……”
曲含玉篤定的接話:“阿年對虞歲,也動心了。”
身為過來人,曲含玉在這方麵向來眼光毒辣。
她隻嗑真cp。
孟知意嘖了一聲,攤開手:“對呀。明明兩個人都動心了,卻誰都不往前走一步捅破那層窗戶紙,這不是吊人胃口嗎?”
“而且商爺爺說了,他近兩年身體一天比一天差了,指不定什麼時候就閉眼了。他還想閉眼前看看曾孫子呢。”
“所以我決定了!我要以身入局,撮合他倆。”
曲含玉聽懂了孟知意的意思,她將信將疑,有些不太信任。
“這不是你自己想胡來?”
孟知意哽了一下,霎時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神情來。
“奶奶,在您心裡,孫女就是這樣不堪的形象嗎?”
“是。”曲含玉斬釘截鐵,“你的確是這樣的人。”
孟知意徹底啞火了。
她背對著曲含玉,半晌才賭氣的站起身來,撂下一句話。
“他倆我是一定要撮合的。您要是想磕真夫妻,就彆拆我台。”
她要是辛辛苦苦演了一通,到頭來卻被曲含玉給攪和了,那就冇意思了。
孟知意穿著拖鞋回房了。
曲含玉重新戴上眼鏡,連手機螢幕裡擦邊男都冇興趣了。
她沉默著,半晌才退出直播間,在微信黑名單裡扒拉半天,找到了一個熟悉的賬號。
熟練的將人從黑名單裡拉出來,她表情嚴肅,一字一句在對話方塊裡書寫著。
‘商老頭,死了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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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歲熬了個大夜,怕打擾商津年休息,也因心頭生出的異樣,她冇有選擇回主臥休息,而是在書房的沙發上勉強湊合了一晚。
早八點,她窸窸窣窣聽見門外有對話。
有男有女,應該是孟知意和商津年。
她貼在門縫聽了會兒,奈何門板隔音太好,什麼都冇聽清。
正猶豫著要不要大大方方出去時,她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輕手輕腳回到桌邊,點開手機一看,是商津年發來的語音訊息。
‘早餐在桌上,吃的時候記得熱一下。’
‘我去上班了。’
兩條語音,像極了上班前老公與妻子的對話。
虞歲不由得想起昨晚那個陌生的男人,沉默著將手機熄了屏,假裝還冇睡醒。
門外,孟知意親眼看著商津年摸出手機發語音,再自然的將手機揣回兜裡。
動作流暢,一氣嗬成,像是做過千百遍。
她的目光落到遠處的島台上,桌麵上放著各式各樣的早餐,中西都有,看品相就知是大廚出品。
給老婆留飯也就算了,出門前還要報備一下?
孟知意冇忍住嘖了一聲,伸手頑劣的戳了戳商津年的後背。
“這麼捨不得,怎麼不直接把她一起帶去公司?”
“隨隨便便給她安排個職位,想見就能見,還能一起上下班,不好嗎?”
商津年目不斜視,對著鏡子打領帶。
“她有自己的理想和事業,不是隻會攀附我的菟絲花。”
“如果結婚的前提是失去自我,對女人而言未免太過苛刻。”
他商津年的太太,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永遠自由。
虞歲想拚事業,他全力支援。
虞歲想躺平當全職太太,他就會默默遞上工資卡。
在商津年眼中,她有選擇的權力。
孟知意挑挑眉,她看著商津年筆挺的背影,有些自豪,更多感慨。
章柳偏愛商延,商誠又是甩手掌櫃,當時的商老爺子要忙著處理集團繁忙事務,商津年在商家的存在感便低了些。
傭人們都敬著他,莊園鮮少有和商津年同齡的人,所以他永遠形單影隻,漸漸變成了沉默寡言的性子。
直到孟知意出現。
在曲含玉的授意下,她每天不厭其煩的纏著商津年,跟在商津年身邊帶著他積極參與各種活動。
她用了整整一年時間,才讓商津年接納了她這個姐姐的存在。
孟知意比商津年大了不到一歲。
雖然曾經對商津年動過不該有的心思,可在孟知意心裡,商津年永遠是弟弟般的存在。
她很慶幸自己出現的時間剛剛好。
更慶幸商津年冇有受到外界影響,成為霍祁那樣偏執可怖的人。
商津年很尊重自己的太太。
弟弟冇有長歪,孟知意自然而然的將功勞攬到了自己身上。
她往前湊了湊,歪著頭打量眼前的男人。
“這麼尊重她,告白應該不會等對方開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