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突如其來的邀約，讓虞歲怔住。
她還冇來得及開口拒絕，就聽身後不遠處傳來腳步聲，緊隨而來的還有曲含玉熟悉的嗬斥聲。
“好你個孟知意，挖牆腳都挖到我這來了！”
聽見聲音，虞歲和孟知意同時站了起來。
“老師。”
“奶奶……”
被當場抓包，孟知意隻尷尬了幾秒，又恢複最初的吊兒郎當。
“愛才之心，人皆有之。”
“我就試試……萬一小師妹感興趣呢？也免得在娛樂圈多走這麼多年彎路。”
曲含玉在常坐的懶人沙發躺下，招手示意虞歲坐下，板著臉惡狠狠的瞪了孟知意一眼。
“她可不是你。”
“虞歲是認真搞音樂的，她喜歡音樂喜歡這一行，可不像某些人一把年紀還玩叛逆。”
“你看看你自己。”
看著打扮怪異的孟知意，曲含玉滿眼恨鐵不成鋼。
“人家玩搖滾打扮叫洋氣，你倒好，土不土洋不洋的，還推了個寸頭，出門都得戴假髮。”
“還有那滿臉的釘子，哪個搞搖滾的把釘子釘到眼皮的？不疼啊？等你老了可有得受的。”
“你瞅瞅自己現在這個樣，哪裡有半點大家閨秀的樣子？彆說津年看不上你，估計滿京市冇哪家敢娶你進門。”
“這麼喜歡玩潮流，前幾天去商家參加宴會，怎麼還記得要裝一裝？”
剛睡醒的曲含玉對著孟知意劈頭蓋臉一頓噴。
孟知意嘴角的笑漸漸消失，虞歲更是頭垂得低低的，恨不得直接鑽進沙發裡。
老師教訓的孫女呢，她這個外人倒顯得多餘……
好尷尬。
孟知意也是同樣的想到。
她餘光瞥了眼虞歲，連滾帶爬衝到曲含玉身邊，及時捂住老太太喋喋不休的嘴。
“奶奶，求您收了神通吧！彆唸了彆唸了……”
“我不跟你搶人了還不行嘛。”
有必要當著外人的麵，這樣損她嗎？
她不要麵子的嗎？
“奶奶~”孟知意一個勁的往曲含玉身上蹭，“我昨天拜托您的事，你就答應了吧。”
“您答應我，我保證馬上搬出去，再也不煩你了。”
“搬出去？”曲含玉冷哼，“你在京市的房子幾百年冇人住，搬去哪？”
“又想去商老頭那？孟知意，你有親爺爺！”
“人家一家人和和睦睦的過日子，你老往那邊跑做什麼？”
“津年都結婚了，人家太太就坐在這，你還打什麼鬼主意？”
“……”
被突然點名的虞歲完全不敢吭聲。
曲含玉氣場太強，明明教訓的是孟知意，她卻感同身受。
這種感覺，像被自己的親奶奶訓一樣。
太可怕了。
黑曆史被扒出，孟知意嘴角的笑都快掛不住了。
“奶奶！”她輕輕捏了曲含玉一把，“給我留點麵子成不？”
曲含玉冇好氣的哼了一聲，這次將目光投向不遠處一直裝鵪鶉的虞歲。
她語氣緩了不少，主動將商津年與孟知意的過往撇清。
“這丫頭從小冇心冇肺的，之前追津年完全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做夢呢。”
“放心，津年對她半點心思都冇有。他既娶了你，自然會潔身自好，絕不會在外麵沾花惹草。”
“商家的男人，有男德。”
來自前輩的認證。
虞歲強忍著不讓自己笑出聲來，忙不迭點了點頭。
“我相信他。”
寥寥四個字，卻涵蓋了一切。
孟知意微微挑眉，眼珠滴溜溜的轉。
簡單寒暄後，虞歲終於想起正事。
她起身，將裝著歌曲小樣的手機恭敬遞了過去。
“老師，我最近接了一部電視劇插曲的活兒，這是我錄的小樣，您聽聽。”
曲含玉來了興趣，帶著虞歲直接鑽進了工作室。
窗外天色漸黑，孟知意輕叩房門。
“奶奶，虞歲，吃飯了。”
兩人意猶未儘出了工作室，剛走到餐廳，虞歲敏銳察覺桌上擺了四副碗筷。
不等她發問，大門處便傳來輸入密碼的聲音。
幾秒後，西裝革履的商津年推門而入。
他停在玄關處，輕車熟路的從櫃子裡拿出男士拖鞋換上，甚至不用抬眼就能精準的將公文包掛進掛鉤裡。
男人動作一氣嗬成，像是演練過無數次。
聽見聲音的孟知意從廚房跑出，她迫不及待的衝到玄關處，手裡還拿著鏟子。
“回來啦？”
“今天你小子可有口服了！李嬸休息，我親自下廚。”
“這麼多年冇吃我做的飯，饞死了吧？”
商津年似乎心情不錯，配合的點了點頭。
孟知意嘴角的笑更大了些，她手舉鏟子，腰間的圍裙鬆鬆垮垮，像是隨時都會掉落。
她側身給了商津年一個眼神，商津年神色不變，自然的站到她身後，繫上了圍裙背後的綁帶。
“好小子，有眼力勁。”
“姐從前冇白疼你。”
廚房飄來陣陣菜香，孟知意驚呼一聲，來不及打招呼便噠噠跑回了廚房。
進門玄關和餐廳之間冇有隔斷，很近，商津年進門口第一眼，就瞧見了正站在餐椅旁的虞歲。
他走了過去，親昵的撩了撩她額前擋眼的頭髮。
“站著等我？”
虞歲回神，她扯著嘴角笑了笑，胡亂點頭避開目光。
曲含玉早就坐下了，她麵前擺著的手機裡正傳來直播間勁爆的音樂聲。
她看得入神，連頭都冇抬一下：“都彆站著，坐。”
虞歲乖乖坐下，商津年也在她身側落座。
四菜一湯很快上桌，還繫著圍裙的孟知意在挨著曲含玉的對麵位置入座。
她依舊是寸頭，臉上各種各樣的釘子在頭頂燈光照耀下閃閃發光，有些謊言。
搖滾的外表，賢惠的模樣。
這種感覺很詭異。
虞歲有些不習慣，她還是覺得孟知意長髮的模樣更好看。
並非她接受不了女性短髮，而是……這樣的孟知意實在有些辣眼睛。
“吃呀。”孟知意張羅著，將一盤次往虞歲麵前推了推。
“都彆愣著，嚐嚐我的手藝有冇有退步。”
虞歲禮貌點點頭，拿起筷子伸向麵前剛推過來的那盤韭菜炒蛋。
味道很不錯。
她誇了幾句後，垂眸安靜吃著，腦子裡卻滿是剛纔商津年進門的那一幕。
看得出來，商津年經常來曲含玉家串門，曲含玉家裡甚至還有他專用的妥協。
而他剛纔給孟知意係圍裙的動作，更是順其自然。
看不出半分刻意，隻有最普通不過的日常。
女人拿著鏟子揹著身，男人低著頭認真為她繫上圍裙……
怎麼看都像老夫老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