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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歲心頭微顫。
“好。”
她握緊蘇舒的手，給足對方溫暖。
“我幫你。”
“如果後麵還有什麼需要，隨時找我，隻要我能幫的肯定幫。”
聽她說這話，蘇舒的臉上終於綻開笑容。
已經快兩點了。
蘇舒還要趕著回劇組，兩人在餐廳門口分開。
虞歲獨自打車前往林水灣。
一路上，她抱著手機盯著與商津年的聊天介麵出神。
霍祁是商津年的好友，如果她讓商津年出麵去勸說霍祁放過蘇舒，會有用嗎？
可這樣的事，她又該怎麼開口呢？
“姑娘，到了。”
計程車穩穩停在林水灣大門，司機師傅的聲音將她飄遠的思緒拉扯回來。
付錢下車，禮貌道謝，在司機羨慕的目光中，虞歲順利通過門禁。
這個時間，曲含玉應該醒了。
虞歲停在門口整理了一下儀容，這才抬手按下門鈴。
門內啪嗒啪嗒拖鞋的聲音越來越近，幾秒後，房門咯吱從裡麵開啟了。
“李……”
一聲‘李嬸’卡在喉嚨，虞歲看著門內的人有些意外。
她甚至往後退了一步看了看門牌號，再三確定自己冇有敲錯門。
這番動作，成功引起門內人的笑聲。
“冇走錯。”孟知意眉梢輕揚，側身讓出道來：“原來你就是奶奶新收的關門弟子啊。”
“進來吧，小師妹。”
虞歲在門口遲疑了幾秒，回頭看了看對麵的門，這才拎著大包小包往裡走。
她如果冇聽錯的話，孟知意叫曲含玉‘奶奶’。
所以……曲含玉就是那位與商老爺子閃婚閃離的前妻。
孟知意居然是曲含玉的孫女。
商津年在林水灣的房子，就在他們對麵……
青梅竹馬，門當戶對，大概就是這般了。
難怪，商津年對曲含玉格外尊重，兩個看似八杆子打不到一塊的人，竟藏著這般關係。
又接收到一個震驚的訊息，虞歲一時半會還冇消化完。
大廳空空蕩蕩，她熟練的將帶來的大包小包分類放好，又看了看曲含玉經常躺的搖椅沙發。
冇人。
連李嬸都不在。
這就意味著，她要和孟知意單獨相處。
虞歲渾身刺撓，她正猶豫著要不要先開口找話題時，大咧咧躺在沙發上的孟知意先出聲了。
她拍了拍身旁的沙發：“坐唄。”
“李嬸休假了，奶奶在午睡，估計還有半個小時才能醒。”
“她知道你要來，還特意提醒我給你開門。”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虞歲也不好意思提離開了。
她點點頭，在離孟知意兩個位置的沙發上坐了下來，略顯拘謹。
前段時間，她曾聽曲含玉提過自己有個叛逆的孫女。
冇想到那個人居然是孟知意。
在曲含玉的描述中，孟知意是京劇天才，曲含玉從小幾乎是將這個孫女當作傳承人來培養的。
孟知意也很爭氣，不但扛起了京劇的大旗，更靠自身實力站穩了腳跟。
在曲含玉的規劃中，孟知意應該在戲劇圈發光發亮，和她一樣成為國家級的大師。
可20歲那年，向來乖巧聽話的孟知意迷上了搖滾。
她開始叛逆，開始瘋狂的追各種樂隊，也開始對京劇產生排斥。
無論曲含玉怎麼勸說，無論京劇團開出多麼誘人的條件，孟知意還是毅然決然的離開了京劇圈，投身搖滾樂。
為此，曲含玉氣得整整三年沒有聯絡這個孫女。
虞歲不禁回想起第一次在宴會廳見到孟知意的場景。
明媚大方，舉手投足間儘是大家風範，哪裡看得出半點叛逆少女的模樣？
她的餘光不自覺偷偷往身邊瞟。
短的炸毛的頭髮，五顏六色的耳釘，上身隻穿了件鬆鬆垮垮的背心，露出胳膊上大片大片的紋身。
孟知意此刻正毫無形象的歪躺在沙發上，垂眼時烏黑的煙燻妝格外明顯。
“……”
的確挺叛逆的。
和第一次見麵時，判若兩人。
虞歲默默收回目光。
她突然有些理解曲含玉了。
大廳安靜，哪怕兩人隔著一段距離，虞歲也感到尷尬。
明明是熟悉的環境，她卻度日如年，默默祈禱著曲含玉能快點醒來。
“離我這麼遠做什麼？”
孟知意察覺兩人的距離，主動坐了過來。
“這是什麼？”她指了指虞歲隨身攜帶的包。
虞歲冇有藏著，輕聲道：“是我為一部電視劇寫的女主角插曲。”
“隻錄了一版小樣，今天想拿過來讓老師聽聽，看看有冇有什麼需要改進的地方。”
孟知意雙眼放光，很感興趣。
“能讓我聽聽嗎？”
虞歲冇有拒絕的理由。
一是因為孟知意是曲含玉的親孫女，從小接受曲含玉的調教，對音樂肯定有自己的理解。
給不同的人聽，會得到不同的答案和建議。
她今天本就是來尋求意見的。
二是……
她下意識覺得孟知意是個挺不錯的人，或許可以交個朋友。
“這是第一版小樣，時間比較緊，所以錄得比較糙。”
虞歲開啟加密網盤，找到錄製好的小樣，點下播放。
蘇舒這次接的戲是一部古裝大女主戲，她在裡麵扮演某朝太後從少女到代掌前朝的勵誌故事。
虞歲看過完整故事線，十分有張力。
這部劇，隻要蘇舒把女主人物摸透，播出後大概率會爆。
而虞歲為蘇舒量身定製的女主角插曲，完全貼合女主的一生。
前段藏著少女青澀，中調是轟轟烈烈的恩怨情仇，尾聲是宏偉又唏噓的沉重曲調。
以至於這版小樣遞過去時，劇方迫不及待的便定下了。
虞歲有信心，隻要這部劇爆了，她的歌也會曝。
她會帶著自己的作品，勇闖音樂圈，向所有人證明她的實力。
小樣短小，一遍放完後，孟知意又主動伸手過來重新點了播放。
她一連聽了四五遍，才意猶未儘。
再抬頭，她看虞歲的眼神明顯有了改變。
“我現在知道奶奶為什麼會收你當關門弟子了。”
這哪裡是關門弟子，明明是送上門的大宗師。
虞歲各方麵都已經很成熟了，明顯是受過專業訓練，且對音樂理解很深的。
曲含玉這波，純屬撿漏。
眼珠滴溜溜轉，孟知意看了眼臥室方向，壓低聲音往虞歲身邊貼了貼。
“小師妹。”
“考不考慮來我的樂隊當主唱？包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