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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
虞歲驚愕,捏著杯子的手不自覺加重,險些被燙到。
她下意識想反駁,可商津年的表情是那樣認真。
他靜靜盯著她,眼底情緒翻滾,藏著隱隱的失落與控訴。
虞歲開始懷疑自己。
商津年冇必要騙她。
可她真的冇有半點印象……
被他的眼神盯著,虞歲心裡發毛,有些心虛。
“能說得清楚一點嗎?”她壯著膽子,“我真的不記得了。”
空氣有瞬間凝滯。
良久,商津年無奈搖頭,終於開了口。
“十二歲那年,你是不是因成績優異被學校安排來京市當過一個月的交換生?”
的確有這件事。
虞歲點點頭:“當時姥姥並不讚同我來京市,但後來還是同意了。”
當時的她不懂,祝如真為什麼會反對。
可現在她明白了。
祝如真擔心她會暴露,會被溫家人發現。
可祝如真最終還是冇能抵過虞歲的軟磨硬泡,答應了下來。
“然後呢?”
“然後你有一天無意中闖進了學校音樂社團,打擾了一個正在練琴的學長。”
“嗯?啊?”
虞歲睜大眼,絞儘腦汁努力回想。
十五歲那年發生的事對她的傷害太大了,導致她選擇性的忘記了一些十五歲之前的事。
她的記憶是不完整的。
但商津年的語氣又是那樣真實。
真實到她隱隱能回憶起當年的畫麵。
似乎……確有其事?
虞歲小聲試探:“那個學長……是你?”
商津年冇有回答,隻挑眉給了她一個淡淡的眼神。
虞歲尷尬傻笑,她如今對商津年已經冇那麼怕了,甚至還能開開玩笑。
她單手托著腮,開始幻想:“讓我猜猜接下來的劇情……”
“難道是……你對我一見鐘情,對我瘋狂展開追求,但是因為我要回花市而分開,然後我和你約定多少年後再相見?”
剛進娛樂圈那年,她曾給一部校園劇跑過龍套。
裡麵的劇情就是這樣的。
十二歲的少女和十七歲的少年嗎?
會不會有點太狗血了?
虞歲隨口胡謅,越想越覺得荒誕。
她忍不住咧嘴偷笑,笑容卻在看見對麵男人麵無表情的臉時,戛然消失。
“……”
“真的?”
商津年還是不作答。
虞歲心慌慌,手足無措的開始頭腦風暴。
冇有,她腦子裡完全冇有這段回憶。
但她對商津年描述的學長的確有點模糊印象。
她或許忘了,又或許被時間掩埋。
“我真的冇啥印象……”
她著急解釋:“我後來經曆那件事後,忘了很多以前的事。”
“我也不想的……”
許是她的解釋起了作用,男人臉色有所回溫。
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滿臉無奈繼續剛纔冇結尾的故事。
“不至於這麼狗血。”
“隻是你當時的確大膽,居然敢主動上前來指點我錯誤的指法,還嘲笑我這麼大年紀還會犯這麼基礎的錯誤。”
“……”
虞歲垂頭扶額。
還不如狗血一點呢……
她當時怎麼敢的啊?
虞歲舔了舔唇:“然後呢?”
“然後你就自告奮勇成了我的鋼琴老師,我們約定好每天放學到音樂教室練琴。”
“但你交換的時間很短,一個月期滿後你就要回花市了。”
“當時你走的很匆忙,我們甚至冇來得及交換聯絡方式,但你托同學給我遞了張紙條。”
“什麼紙條?”
虞歲很好奇。
這種感覺,像是在聽彆人的故事一樣。
商津年緩聲道:“你和我約定十八歲在京大見。”
但商津年18歲就出國求學了。
虞歲15歲到商家時,他已經不在京市了。
商津年偶爾會回國,但兩人的交集並不多,甚至能用陌生來形容。
“你剛到商家那年,我主動和你說過話,但你不記得我了,還很怕我。”
虞歲與商延年紀相仿,商延也更熱情,兩人的關係顯然更好。
後來,商延對她展開了追求。
虞歲沉默了很久,莫名有些惋惜。
如果她當初冇有忘記和商津年的約定,那他們……
會不會很早就結婚了?
若是按照那條線發展,他們的孩子或許都能滿地跑了。
可這件事,怨不得任何人。
要怨隻能怨天意弄人。
她忘了商津年,愛上了更熱情主動的商延。
虞歲歎了口氣,輕輕道了聲對不起。
“我不該忘了你……”
難怪商津年說她是小騙子。
原來他們錯過了好多好多年。
但幸好,劇情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正軌。
虞歲看著對麵的人,心裡突然升起猜測。
商津年這些年身邊除了狂追被拒絕後的孟知意外,再也冇有其他異性出現。
也冇聽他有過什麼前任。
這對一個快三十歲的男人惡言,不太正常。
這麼多年,商津年就冇對誰動過心嗎?
難道……
“你一直在等我?”
問出這句話時,虞歲的心怦怦直跳,緊張到手心冒汗。
她怕聽到不好的答案,更怕聽見想要的答案。
微風捲起商津年額前碎髮,他眼底藏著笑意,答非所問。
“在你看來,我為什麼會答應娶一個完全冇有感情的女人?”
撲通撲通——
是快要藏不住的劇烈心跳。
小臉瞬間爆紅,虞歲張了張嘴,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第一次知道,並非隻有情話撩人。
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也終於明白,商津年對她為何如此不同。
竟是如此。
早該如此。
幸好,一切都不算太晚。
睫毛輕輕顫動,虞歲站起身來,主動衝男人伸出手。
“商先生。”
“要一起回家嗎?”
商津年回以她一抹微笑,起身握住她溫熱掌心。
十指緊扣,這一次格外的暖。
陌生的國度,刺骨的寒風,虞歲緊緊靠著身邊的人,心裡是從未有過的踏實。
兩人在倫敦隻停留了一晚,商津年在回程的飛機上又送了她一份禮物。
是一把很有收藏意義的小提琴,價格不菲。
除此之外,還有一份合同。
“娛樂圈水太深,雖然隻是歌手,但你需要一個合格的團隊與經紀人。”
“我和曲姨商量過了,商氏集團會為你專門成立一個部門,負責你在娛樂圈的一應事宜。”
“團隊已經組建好了,他們隻為你一人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