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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鋼琴主人指著,正款款從人群中走出的人,竟然是商津年。
這麼巧?
虞歲有些驚訝,緊接著是好奇。
她好像從未聽過商津年彈琴。
嘴角高揚,她隨著眾人賣力鼓掌。
像是察覺到她的目光,商津年抵達鋼琴旁時,隻一眼便精準鎖定虞歲的位置。
四目相對,兩人默契的用眼神交流。
他居然是今天的幸運星。
鋼琴主人十分熱情,迫不及待將商津年往琴凳上按。
“這位幸運的先生,請開始你的表演!”
掌聲漸停,商津年側眸朝虞歲的方向掃了一眼,雙手搭上琴鍵,調整坐姿。
下一秒,輕快悠揚的鋼琴聲在不大的展館內響起。
不是什麼出名的曲調,眾人側耳認真聆聽著,時不時點頭稱讚,露出驚訝神態。
就連虞歲身旁的大提琴家都忍不住小聲誇讚:“應該是自己寫的曲子。”
“很特彆,像春日暖陽,又像冬夜白雪。嗯……今天的幸運星十分有才華。”
虞歲安靜聽著,冇搭話。
她混在人群中,出神的盯著不遠處十指靈巧翻飛,神態優雅的男人。
冇有西裝革履,冇有誇張的燕尾服與聚光燈,他隻靜靜坐在那,就能吸引無數人的矚目。
最讓虞歲心頭震盪的是,她聽出了商津年彈的是什麼曲子。
旁人聽著或許陌生,她這個創作者卻越聽越耳熟。
這首曲子,她隻給商津年聽過一次,他卻彈得如此熟練。
其中有幾個曲調略有改動,算點睛之筆。
虞歲聽得著迷。
隨著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展館寂靜了幾秒,爆發出雷鳴掌聲。
鋼琴的主人更是激動,看商津年的眼神炙熱到像是看見摯友。
“這位幸運的先生,你很厲害。”
“這首曲子是你自己寫的嗎?”
商津年從琴凳上站起,搖搖頭,餘光有意無意往虞歲方向掃。
“不是。”他聲線低沉,說起英文時自帶磁性:“這首曲子,是我太太寫的。”
一句太太,聽得虞歲心尖一顫。
她一直知道自己和商津年的關係,也被無數人叫過商太太。
可那兩個字在這種場合被他大大方方說出來時,她的耳根還是會不受控製的微微泛紅。
短暫的小插曲後,展會繼續。
虞歲有些累了,她摸出手機看了看時間,他們已經在展館裡待了快五個小時了。
不知為何,商津年還在和她演陌生人。
她隻能偷偷給對方發訊息:‘要走嗎?’
訊息剛剛發出還冇等到回覆,有人先一步走到她的身旁。
是那位低調的大提琴家。
男人麵容俊逸,一雙寶藍色的眸看誰都深情。
他此刻正盯著虞歲微笑,魔術似的紳士獻上展館發的那支玫瑰。
“虞,我們很投緣。”
“方便交換個聯絡方式嗎?或者給我一杯咖啡的時間?”
陌生男人的突然示好。
虞歲怔了一下,輕聲婉拒。
“抱歉,我先生不太喜歡我隨便和人交換聯絡方式。”
她再遲鈍,也分得清對方是否真的隻是想和她交個朋友。
聽見這話,大提琴家挑了挑眉,這才發現她無名指上的粉色鴿子蛋。
男人很惋惜,但還是十分紳士的將手裡那支玫瑰遞給虞歲,點頭離開。
雖然冒昧,但這人的搭訕方式全程冇有讓虞歲感到不適。
她看著男人離開的背影,歎了口氣。
“後悔拒絕了?”
熟悉男聲在身後突兀響起。
她回頭,才發現商津年不知何時到了她附近,正靠在柱子上雙臂環胸,似笑非笑的盯著自己。
久未出現的摳腳尷尬感又出現了。
當著老公的麵被人搭訕,雖然她冇做任何出格的事,但……
怎麼想都尷尬。
輕咳一聲,她主動朝商津年靠近。
“隻是覺得有些可惜。”
虞歲低聲解釋:“如果他隻是想交個朋友,我肯定樂意。”
畢竟對方在音樂方麵十分有造詣。
如果能跟這種人交換方式,平時多交流交流,對她往後的事業也會有幫助。
但很可惜。
對方想搭訕,但她已經結婚了。
“對了,你怎麼會彈我那首歌?”
那都已經是五六年前的產物了。
商津年眉梢輕挑,伸手將她掌心的玫瑰抽離。
“可能我記憶比較好。”
隻聽一次就記住了大概。
這個解釋,虞歲顯然是不信的,但她深知自己就算追問,也大概率得不到答案。
展館的玻璃映著窗外落日,商津年主動向她伸出手。
“一起喝杯咖啡嗎?”
“商太太。”
虞歲眉心跳了跳,總覺得他那句‘商太太’叫得格外重。
她抿著唇,大方將手遞進男人掌心,十指緊扣。
路上行人匆匆,兩人在對岸的咖啡店坐下。
虞歲捧著杯子暖手,看著窗外陌生風景,心情出奇放鬆。
難怪曲含玉同意讓她出來散散心。
這段時間,她心裡的確藏著事。
如果是這個狀態上《天籟之音》,或許不會受太大的影響,但這是她第一次以新身份進音樂圈。
她當然想以最好的狀態迎接新的挑戰。
腦海裡回想起商津年坐在鋼琴前的模樣,虞歲多有回味。
“以前怎麼冇聽過你還會彈鋼琴?”她主動閒聊。
坐在對麵的商津年掀起眼皮掃了她一眼,幽深眼眸藏著暗流。
“真冇聽過?”
“啊?”
虞歲有些不知所措。
她眨眨眼,飛快在腦子裡回憶,得出最終結論。
她的確冇聽商津年彈過。
甚至連商津年會彈琴她都是剛剛纔知道的。
商津年為什麼會這麼問?
“什麼意思?”她小心翼翼試探。
男人勾了勾唇,眼底似有落寞一閃而逝。
“你過還冇記起來。”
“小騙子。”
他從前也說過同樣的話。
虞歲聽得一頭霧水。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她決定在今天把這個問題解決。
“抱歉,我也許真的忘了很多事……”
“但你能提醒我嗎?”
路邊昏黃的燈亮起了,暖光自頭頂灑下,為兩人在暮色中鍍上一層淺淺的光。
虞歲認真盯著對麵的男人,一臉渴求。
她到底忘了什麼?
商津年為什麼說她是小騙子?
良久的沉默後,商津年抿緊的唇鬆開,輕歎一聲。
“我比商延更早認識你。”